见他起身往外走去,虽是面无表情,只眼底的尴尬还是没逃过月书的眼,没钱还装大爷,到时候让你连本带利地还给姑奶奶!
月书快步跟了出去,见石乙在食肆门口守了许久,她从腰间的大荷包里,拿出了一袋小酥肉,一袋花生米悄悄递给他。
石乙本不想收,但是腹中空空,食肆里人人酒足饭饱,而他却只能在门口干等。
闻着那迷人的肉香,他实在忍不住接受,况且连王大人打包都没有,略犹豫片刻,双手接了过来。
月书笑眯眯道:“快吃!别给你主子知道了。”
石乙看看傅子苏的背影,心里嘀咕,王爷是何等敏锐,怎么可能瞒得住。
“多谢月掌柜,告辞。”
月书欢送:“去吧去吧。“
故意放大的声音:“王爷慢走哦~”
傅子苏转过头看向食肆门口挥手的月书,余光瞟了眼石乙手中的小酥肉,大步离去。
石乙揣着热乎乎的小酥肉,闻着香味没忍住往嘴里塞了一块,心里感叹:怪道王爷近几日但凡有空便一定会来月记用膳,原来是女掌柜的厨艺了得。
入夜,王府卧室内,王大人洗漱完心满意足地床上一躺,身旁邵氏凑近鼻翼翕动
王大人心怦怦直跳,脖子后缩,惊道:“夫人,你这是…”
邵氏眸光冷冷:“老爷是不是喝酒了?”
“没有。”王大人吓了一跳,心想方才明明用皂角洗了两遍了,怎么可能被发现。
邵氏又继续凑近,掰开他的胡子闻,揪着胡子道:
“不然喝了酒,还吃了小酥肉,老实交代!”
没想到夫人的鼻子竟然如此灵敏,王大人欲哭无泪,下次一定要再多洗两遍,只得道:
“朱雀街开了家食肆,就应酬应酬。”
邵氏可不信:“你就不会拒绝,太医都叮嘱,你还敢喝酒!”
王大人极力挽救他的胡子:“夫人,先松手,听为夫解释!”
邵氏也有些心疼,松开手道:“你说。”
“楚广王请客,我也不好拒绝。”
邵氏抓着王大人的手,掐他的肉:“你与楚广王何时有这般交情?圣上将他扣在京城明显是忌惮他手中的兵权,你可别糊涂站错队啊。”
王大人将邵氏的手反握住道:
“夫人放心,为夫忠于圣人,为百姓,绝不站队。”
邵氏见他信誓旦旦,这才放下心来,道:
“你也得为儿孙们想想,你孙子都老大不小了,马上要参加金秋的秋闱,可不能给孩子们拖后腿。”
一想到孙子,王大人还是有些遗憾,月掌柜这么好的收益,邵氏拍了拍他:“想什么呢?”
王大人连忙握住她的手道:“能娶到夫人,真是我王先兴三生有幸啊。”
邵氏已经年过五十,冷不丁听到这话,脸也不免臊得慌:“一把年纪了,还如此贫嘴。”
二人这才安然睡下,邵氏翻来覆去,肚子里咕噜噜跟打雷似的
身旁还有若有似无的小酥肉香气飘过来,忍不住问:
“哪家食肆?”
王大人迷迷糊糊道:
“月记,夫人快睡吧。”
邵氏狠狠地踹了王大人一脚,死老头子,吃独食!
“还睡!”
安平侯府内,小世子周让喝得酩酊大醉,被人强行灌下了解酒汤。
周烟指着他的鼻子:
“喝个烂醉,你看看你,有几分世子的模样。”
周让瞬间酒醒了七分,踉跄地跪在地上:
“阿姐,我错了,下次不敢了。”
周烟一巴掌打在他脸上:
“酒量不好,就少给安平侯府丢脸,别顶着姨母的名头招摇过市,给表哥添麻烦。”
周让摸着右脸,一脸错愕:
“你跟踪我?”
下午史校尉满头水泡的跑来她面前请罪,还带着一张一千五百九十两的账单,周让居然又丢脸丢到了月书那个女人头上,周烟银牙紧咬,冷静了片刻:
“你今日去月记了?”
周让点点头,心想如今去个食肆,阿姐也要管。
“你可知道那月记是谁开的?”
“我哪…”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连忙改口:“不知道。”
周烟没好气道:
“那是奉城月家五小姐月书。”
周让大叫道:
“表哥的未婚妻!”
他知道阿姐从小就爱慕二皇子,对于二皇子的未婚妻是恨不得杀而后快的。
“那阿姐为何打我,我去闹一闹,兴许她的店就开不下去了。”
周烟恨铁不成钢,想不明白,父亲如此深谋远虑,怎么家里的男丁一个不如一个。
“你懂什么!离他远点,不要告诉表哥她在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