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让想问为什么,但是看周烟表情严肃带着警告,只好缩了缩脑袋,称:“知道了。”
周烟回到书房,问新到的暗卫:“人,可抓到了?”
“属下已经翻遍了京城,唯有…”暗卫半跪地上请罪。
“支支吾吾,快说!”
“楚广王府邸未搜查。”暗卫只能如实回答。
“退下吧。”周烟不耐烦挥手。
杨嬷嬷端着热水,走了进来。周烟叹气道:“嬷嬷,那人会不会对安平侯府做什么?”
杨嬷嬷打湿了毛巾,替周烟擦手:“想来也不会直接针对安平侯府,派去的也是侯爷培养的人,一家老小都在侯爷手中,不会出卖侯府的。”
周烟定定心神:“那就好。”
杨嬷嬷,将毛巾放进盆里,安慰道:“您放心吧,明日二皇子要来,您可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他。”
周烟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:“嬷嬷惯会打趣我,那我休息了,嬷嬷也快去休息吧。”
周烟翻来覆去睡不着,伸手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小木盒,盒子里正是合欢蛊的子蛊,一想到明日表哥要来,按捺不住,盼望着早些天亮。
“郡主,快醒醒,前厅来客人了,夫人请您过去。”安平侯夫人的丫鬟翠柳在门外报信。
周烟惊喜道:“一定是表哥,怎的来的如此早。”脸颊爬上了两团红晕。
“你告诉母亲,我随后就到。”对着镜子好一顿装扮,略施粉黛,眉眼舒展:“嬷嬷,怎么样?”
杨嬷嬷夸:“郡主真真是美人胚子,二皇子见了一定欢喜。”
“对了,早起做的糕点取来,我一并带过去。”
厅内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,而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长相清丽的陌生女子。
周烟好一顿失望,那女子正给母亲的背,手中不知是什么东西就往母亲嘴里塞。
她上前推开她,怒道:
“大胆!你是什么人!给我母亲吃的什么!”
女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,月书看着这个前世的情敌,杀了生哥儿父母的幕后之人,按下了心绪笑道:
“郡主不认识我?”又道:“给夫人吃的是柚子糖,为了缓解夫人头晕的症状。”
周烟盯着她的脸半天:
“休要故弄玄虚,把她抓起来!”
侍卫们纷纷上前捉拿,月书左右闪躲,几人都进不了身。
月书一脸无辜道:“郡主,这是为何?我是要一千五百九十两的账的。”
周烟气得牙痒痒,正愁没有办法治她,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:
“你是月书!”
侯夫人刚刚脑袋晕眩,整个人差点晕过去,吃了那柚子糖后缓和了不少:
“烟儿,不得无理。”
周烟声音瞬间拔高:“母妃!她是表哥的未婚妻!”
安平侯夫人也是微微愣神,即刻恢复端庄:
“既是你表哥的未婚妻,你便更应该善待了。”
看向月书道:
“方才让你受惊了,烟儿不懂事。”
“夫人,郡主怕是误会了,我并不认识郡主的表哥,况且奴家已有未婚夫。”她解释完,还故作娇羞。
“快坐。”安平侯妃顺了顺心口,道:“她表哥正是当今二皇子叶承允,与奉城月家五小姐月书有婚约。”
月书接过婢女端来的茶水,刚喝了一口,直接喷了出来:“误会误会,不过同名同姓,民女不过是个厨子,哪敢高攀二皇子。”
周烟皱眉,难道是她找错人了?“你当真不是那个月书?”
月书放下茶盏道:
“我说郡主为何派人来打砸民女的食肆,原是为此。”
周烟杏眼圆瞪,失声道:“你胡说什么?”
月书往安平侯府夫人身后躲了躲。
安平侯夫人算是听明白了,厉色道:“烟儿,你砸了人家的店铺?”
周烟一时不知如何解释,母亲一直性情温和,最不喜欢女儿家打打闹闹,忙解释道:“女儿知道错了。”
月书压抑着内心的恶心,起身坐在了周烟身旁,拉着她的手道:“既是误会一场,我便原谅郡主了。”
周烟厌恶地抽开手,往月书身后看去:“本郡主才不需要你的原谅。”
月书笑容温和,从带来的食盒里取出一盘晶莹剔透的糕点,小兔子的形状,甚是可爱:“此次前来一是为了与传说中巾帼不让须眉的郡主相交,您可是京城第一才女,奴家好生钦佩。”
周烟本想教训她的,却被一顿糖衣炮弹的攻击,随手拿了一块兔子糕点往嘴里送,透明如玉的外皮,一口咬下去软糯Q弹,内馅是奶黄色,尝起来奶香与鸡蛋香相融合,咬到中间一瞬爆浆,她眼睛一亮。
月书已经料到了她的反应:“流心的部分是咸蛋黄研磨成碎加入了羊奶、白糖等物。”
周烟点点头,回味了一番:“确实比福里的厨子做的好吃,不过也只是些吃食罢了。”
月书瞧见周烟手里一直拎着的半开盖的食盒:“这是郡主做的糕点?”
周烟心中微骇,警惕地将食盒藏在身后。侯夫人瞧见了笑道:“烟儿想是不好意思了,是给我做的吧。”
“这是给表哥做的。”周烟有些羞涩,声音低低,侯夫人笑道:“你眼里啊只有你表哥,母亲都没尝过自己女儿的手艺。”
周烟进退两难,这糕点里有蛊虫,心下一横,大不了去找那人,再要一对合欢蛊,况且母亲不爱吃糕点,不过是要一小口,那蛊虫是包在糕点正中间的,想来不会吃到。
她将一碟子糕点取出,放在桌上道:“母亲瞎说,女儿最爱母亲了。”
月书看出她面上的犹豫,只当是小女儿家的羞怯,安平侯府如今看着光鲜,殊不知叶承允登上皇位以后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安平侯府。
侯夫人取了一块糕点,咬了一口点头:“嗯,烟儿的手艺不错。”将糕点盘子朝着月书面前一推:“你也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