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烟明显地紧张了起来,朝着月书疯狂使眼色,心想着你敢吃本郡主就杀了你!
侯夫人吃了并没有什么异样,月书心想既然是做给叶承允吃的,那自己如何吃不得,也拿了一块。
周烟想要伸手去夺,却已经被掰了一半塞进了嘴里。
“怎么有股青草味儿?”
周烟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气晕过去,月书眼疾手快上前抱住了她。
“郡主?你没事吧?”
周烟忽觉心口被什么一拽,心脏砰砰直跳,眼前的月书也变得格外顺眼,想要上前亲一口的冲动。
月书被这眼神看得恶心,当年就是这样勾引的叶承允,害死了她刚出生不足一岁的孩儿。她恨!恨自己蠢笨无能。她狠狠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周烟的声音好像不听使唤,反而带着些婉转的声调:“多谢月姐姐。”
月书浑身起鸡皮疙瘩,连忙退后了几步:“郡主客气了。”
周烟心觉自己的行为太过反常,方才明明是极讨厌此人才是,继而猜到了那合欢蛊想必是被她给吃了,心中悔恨不已,幸好那人还在府上,得赶紧留下她,想办法破了这合欢蛊。
周烟眸中眼波流转,含情脉脉道:“月姐姐的小兔子糕点当真好吃,不知姐姐可愿意在府上住一晚,教教我。”
月书本意也是想要找理由留在侯府,周烟主动相邀那再好不过,只是见到她这模样,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,这是中邪了?
侯夫人也很喜欢月书,见她居然能够压制周烟的病症:“难得烟儿有喜欢的女伴。”
月书假作为难:“民女自是愿意,只是食肆…”
周烟生怕被拒绝,急道:“月姐姐别担心,我会派人去食肆支会,你只管安安心心在侯府玩。”
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实际上出门之前她便已经嘱咐张婶了。
侯夫人道:“不知方才的柚子糖可还有?”
月书从身上的大荷包里拿出了一个油纸袋,里面装了许多柚子糖。
前日在早市买的那两颗大柚子,做了一些,一半给了生哥儿,这一半则是特地带过来的,师父曾与她说过,消渴症实际就是糖尿病,病人多会有低血糖的症状,故而身边放几颗糖,是最好的。
“有的有的,夫人随身携带,头晕之时可吃上一颗能够缓解。”
“月姐姐,你真是人美心善。”周烟挽着她的手。
月书想要挣脱,怎么一个二个都爱挽着她,自己前世也不得女孩子们喜欢,反而是人人见她都和见到仇人一般,家中姐妹也很少一起玩。
她回忆前世,周烟对叶承允死心塌地,似乎是对他用了蛊,叶承允一直都是虚与委蛇,对周烟根本没有半分真心。
柳无绝在侯府,蛊虫,她脑中一根弦突然一动,想起方才那糕点怪异的青草味,据师父说合欢蛊便是喂食毒花毒草而成。
月书有点想吐,自己居然吃虫子。
“快,收拾收拾客房。”
侯夫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周烟道:“不用收拾了,月姐姐与我住一个院子,我的院子又大又舒服。”
侯夫人:“好好,杨嬷嬷留下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月书随着周烟到了她住的含玉阁,这“含玉”二字是元丰帝亲赐的封号,周烟便是含玉郡主。
她肖似其姨母,就是二皇子的母妃玉贵妃,元丰帝爱屋及乌对这个外甥女甚是宠爱,甚至高过了皇后所出的明月公主。因此明月与含玉二人从小就是明争暗斗。
“今日表哥要来侯府,月姐姐随我去见见表哥可好?”
月书身子被定住了般,心口袭来钻心的疼,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面了,她按捺住心中激荡的情绪:“不会打扰你们吗?”
周烟一瞬间恼怒,不知是不是蛊虫的作用,对着她,根本发不出脾气:“此刻表哥定是在书房与父亲议事,无聊得紧,好姐姐,你陪陪我吧。”
月书淡淡道:“那好吧。”
周烟拉着月书在厨房里制作糕点,说是等二皇子来了给他吃的。
月书忍着没往糕点里面下毒,为了能够找机会去安平侯的书房
周烟也是十分欣喜,非要抢着生火,原本娇俏绝美的脸上都是面粉,嘴巴周围的一圈都是黑色的烟灰。
外面传来二皇子进府的消息,“月姐姐,我去洗漱一番,待会儿你陪我一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