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别去,周烟都死了!”
月书睁大眼睛,震惊:“死了?那日还吵着要做糕点给二皇子。”
“诶,等你做好了,再与你细说。”见她又将炸好的虾蛄放进热油里炸,他不敢靠近。
月书配合着点头:“好。”
锅里留了些底油,她将切好的蒜末、姜末、葱花放进油里,一瞬间浓烈的香气被激发,紧接着倒入炸得橙红油亮的虾蛄翻炒,每只虾上裹满了椒盐与葱花。
明月鼻翼翕动感叹道:“好香啊!”
清蒸的虾蛄此时也已经蒸熟,蒸锅的盖子一开,虾蛄的鲜香直冲天灵盖,明月也是眼睛一亮:“果真与御膳房做的不一样!”
紧接着另一个锅盖也被掀开,焦甜中夹杂着竹笋本身清冽的草木气息飘散出来,月书挥手深吸了一口,就是这个味儿。
香味不断地往厨房里飘啊飘,明月的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:“阿书,可以吃了吗?”
“可以了。”每道菜盛出几碟,又几个宫人进来将菜端到前厅。
明月看着一桌子的菜,道:“分一些大家一起吃吧,上次来还见了一个阿婆和小孩,让他们也一起来吃。”
“生哥儿上学去了,阿婆也陪着一起去了。无眠估计不敢来。”
“那可惜了,你们都坐下来吃吧,阿书最喜欢大家一起吃美食了。”明月招呼跟来的宫人。
“谢公主恩赐。”宫人开心地各拿了一盘,找了个较远的位置坐下。几人举着筷子,上次一同跟着来的宫人有幸闻到过,一直是念念不忘,她夹起一块油焖笋入口,眼睛忽地亮了:“太好吃了!”
几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,一下子一盘油焖笋便见了底。
因着先前吃过油焖笋,明月反而对那盘椒盐虾蛄更感兴趣。
先是凑近鼻尖闻闻,蒜香扑鼻,再是放进嘴里,牙齿轻轻一咬,酥酥脆脆的外壳崩裂开,一股椒香在舌尖滑开,连带着内里的虾头大口咀嚼,椒香、蒜香以及虾肉的鲜甜在口中炸开。
明月不住地摇头,待吃完一个,便顾不得说话,连着吃了第二个、第三个,嘴里还念叨着:“太好吃了!”
月书则倒了一杯茶放在她边上,在对面坐下,从荷包中拿出一把剪刀,一个眼尖的宫人瞧见了,吓得面色苍白,站了起来,“放肆!
月书不予理会,取了一只清蒸虾蛄,用剪子沿着虾蛄壳边剪开一刀口子。
明月挥挥手,那人才下去,待她回到位置上,桌上只剩下三个干干净净的空盘子,几人避开她的模样,左右四顾,做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。
月书将剪好的虾蛄,手指一掀,一整条粉白的虾肉被她完完整整地脱了出来,放进了明月碗中。
”阿书真厉害,原来虾蛄还能这样剥。”她加了一块放进口中,:“真好吃,与椒盐的不同,更加鲜甜弹牙,御膳房真是糟蹋好东西啊!”
月书笑道:“喝口茶,润润喉再吃。”
她依言喝了口茶,再去吃那虾肉,“更甜了!”
“方才吃了重口的椒盐味儿,若是不去一下口中的椒香,再吃清蒸的会大打折扣。”月书解释道。
“哦~还有这样的讲究,那我下次先吃清蒸再吃椒盐。”
月书放下剪子,将一盘子虾肉推到了她面前:“嗯,玉蕊也很厉害呢。”
明月连着吃了好几块肉,才满足道:“若是能日日吃就好了。”
宫人们将桌案上清理干净,放上了宫里带出来的糕点,默默退至一旁。
月书见她终于是吃完了,就等她传达八卦消息了,问道:“玉蕊,今日能不能陪我去趟安平侯府?”
“不能去!”明月严厉道,如竹筒倒豆子般,将安平侯府的事说了:“安平侯死了,那金矿也交到了户部,其中一部分作为战士的抚恤费。”
月书叹气,“可惜了,那我的银子怕是要不回来了。”
明月安慰道:“我怀疑,是二哥灭口的,要不然就是玉贵妃。你还是别和他们有牵扯的好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!安平侯夫人不是玉贵妃的亲姐姐吗?”
“亲姐姐又如何?那周烟先前多受宠,如今死了也没人在意。再说梁家外戚势大,家女儿众多,根本不在意这一门亲事。”明月越说越远:
“这次南朝使臣进见,玉贵妃的兄长,户部侍郎梁有章。”
“现今的户部侍郎是梁有章?”月书瞬间有些恼火,担心他们左口袋进,右口袋出,那些伤亡将士的抚恤金恐怕又要悬了。
“前不久刚刚升的。”
“那金矿岂不是有落到二皇子手中?”属实可恶,死了一个安平侯,来了一个梁有章,金矿若是到了他手里,岂不是有成了叶承允结党营私的助力!
“可不就是。”明月气恼:“这个梁有章,还抢了鸿胪寺卿的差事,屁颠屁颠迎人去了,也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水。”
“南朝使臣这么快就来了?”这比上一世的时间有提前了许久,这难道就是她除去安平侯带来的后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