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什么。
他把手机扔到一边,闭上眼睛。
等,一个机会。
……
第二天中午,沈清离开了季晏礼家。
他回的是自己在外面的公寓,不是沈家,沈家那栋大宅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,沈父打过几次电话骂他不孝,他左耳进右耳出,完全不往心里去。反正回去也是挨骂,不如不回去。
公寓不大,两室一厅,是他用自己赚的钱买的,房产证上写的也不是他的名字,这是他的秘密据点,除了季晏礼没人知道。
沈清进门之后先去洗了个澡,热水冲在身上,那些暧昧的痕迹在镜子里依然清晰。他看了看自己,又移开眼,不想多看。
洗完澡出来,他坐到沙发上,打开手机。
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傅沉舟。”
傅沉舟,谁?不认识。
当垃圾短信,号码拉黑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清都在公寓里窝着,没出门。
不是不想出,是出不了,那天晚上的后劲儿太大了,腰疼,腿疼,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也疼,他躺着不舒服,坐着也不舒服,怎么都不对。
季晏礼给他打过电话,问他怎么样,他说还好,季晏礼说要不要来看他,他说不用。
第五天的时候,他终于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可以出门了。
他换上一件花哨的衬衫,把领口敞着,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,那些痕迹已经淡了很多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他对着镜子照了照,觉得状态还行,应该可以出去浪一圈了。
然后他给季晏礼打了电话。
“晚上深蓝,去不去?”
季晏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确定?”
“有什么不确定的?”沈清说,“在家躺了五天了,再躺就发霉了。”
季晏礼说:“那你等我,我陪你。”
沈清知道他在担心什么,但没说什么。
晚上八点,沈清和季晏礼在深蓝门口碰头。
沈清今天打扮得很张扬,花衬衫配黑色长裤,头发往后抓,露出光洁的额头,活脱脱一个混不吝的二世祖。季晏礼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深蓝还是老样子,灯光昏暗,音乐震天,到处都是人。沈清一进门就有人跟他打招呼,都是些狐朋狗友,平时一起喝酒一起玩的,有人吹口哨说:“沈少好久不见啊,最近忙什么呢?”
沈清随口敷衍:“忙什么忙,躺了几天而已。”
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往里走,有人递酒过来,沈清接了,喝了一口。
他喝了几杯,有人凑过来跟他说话,是个挺年轻的男生,长得不错,眼神往他脸上飘,沈清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那个男生凑得更近了,几乎贴到他耳边,手指在他胸口虚虚画圈,问他要不要换个地方。沈清笑了下,握住他的手捏了下,男生面露喜色。
这时,沈清余光里忽然瞥见门口骚动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过去。
门口站着几个人,黑色西装,表情冷淡,像是从某个电影里走出来的。为首的那个人穿过人群,目不斜视,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。
那人很高,肩膀很宽,逆着光看不清脸,但沈清看到了那双眼睛。
黑沉沉的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沈清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。
身体先于意识想跑,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的记忆太深刻,导致他看到男人就害怕,但腿还没来得及动,那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了。旁边那个搭讪的男生被傅沉舟扫了一眼,也不知道是被气场压的还是怎么的,自己就站起来,讪讪地走了。
傅沉舟低头看着沈清,那目光从沈清的脸往下移,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,落在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上,然后又移回他的脸。
“玩够了?”他说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沈清愣了一秒,然后才反应过来。
什么叫玩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