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没看新闻吗？”季晏礼说，“傅氏准备在海市设分部。”

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切到浏览器，输入“傅氏海市分部”几个字，点搜索。

页面跳转，铺天盖地的新闻涌出来，最上面一条就是傅氏集团的官方公告，措辞正式，盖章生效，宣布成立海市分公司。往下翻，财经媒体的分析，业内人士的评论，各种小道消息，全都在说这事儿。大意是傅氏这次动作很大，选址、人员、资源，都是大手笔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季晏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
沈清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：“看到了。”

“那行，看见了就行，有啥想法吗？”

“我能有什么想法？我屁都不懂一个的人。”

“也是哈。”季晏礼心想确实，毕竟俩人半斤八两，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，换了个话题，“对了我跟你说我要去上班了。”

“还是妥协了？”沈清逗他。

“妥协啥啊，我爸这段时间不是老催我上班吗，烦都烦死，我又不想去我家公司，到时候我爸，我哥，我叔，都盯着我，我是上班还是坐牢？正好我欠人一个人情，就去那个人公司上班了。”

“欠人情？”沈清感觉自己在傅沉舟这里几天，外面天都变了，“谁的？”

“你被带走以后我不是急吗？就找了个人打听，那人你应该知道，顾屿洲。”

顾屿洲，圈子里出了名的玩得花，身边三天两头换人，但对情人还不错，分手的时候大方，所以风评倒也不算差。问题是——顾屿洲跟季晏礼什么时候扯上的关系？

“不是你俩怎么认识的？他为啥能帮你？”

“喝酒认识的呗，我也不知道。”季晏礼声音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单纯，“可能他人比较好？反正我给他打电话，问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傅沉舟把你带去哪儿了，他就说他帮我问问，后来还给我回电话说你在傅沉舟那儿没事，让我别担心。”
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
季晏礼继续道：“他还说傅沉舟那个人虽然看着吓人，但做事有分寸，不会真的把你怎么着。说我要是不放心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，他能帮的一定帮。”

沈清握着手机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顾屿洲这人，谁不知道，那就是个笑面狐狸，看着对谁都客客气气的，实际上心里门儿清，从不做亏本的买卖，他会无缘无故帮季晏礼？

“那你就去他公司上班了？”沈清问。

“就——”季晏礼顿了顿，“后来他不是帮我打听吗，我就说改天请他吃饭，他说吃饭不用，问能不能帮个忙。我说什么忙，他说他公司缺个人，问我要不要过去上班。我想着反正我也得找个地方上班，去哪儿不是去，就答应了。”

沈清：“……”

缺人？顾氏那种地方，想进去的人排着队能绕海市一圈，会缺人？

“你能干啥啊？”

季晏礼说：“当他秘书，他说我挺有意思的，在公司肯定能给他带来点新鲜空气。”

沈清扶了扶额。

“季晏礼。”他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沈清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说你小心点顾屿洲那人不对劲？说人家可能对你别有用心？问题是顾屿洲到目前为止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，帮了忙，给了个工作机会，听着就像个热心肠的好人，他要是贸然说那些话，反倒显得他疑神疑鬼。

再说季晏礼这人，被家里保护得太好，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什么糟心事，也不是弯的，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。他要是说得太直白，季晏礼估计第一反应是“你开什么玩笑”。

算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说，“那你好好干，别丢人。”

季晏礼“切”了一声：“我什么时候丢过人？”

沈清懒得戳穿他。

“行了，知道你没事我就先挂了。”季晏礼说，“早点睡啊，明天我第一天上班，得早起。”

沈清嗯了一声。

“啥时候能出门了跟我说。”季晏礼又补了一句，“请你吃饭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季晏礼说完，顿了顿，忽然又加了一句，“那个……注意身体，纵欲过度不好。”

沈清：“……”

“滚。”他说，然后挂了电话。

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沈清靠在床头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。

季晏礼去顾屿洲那儿上班……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。但转念一想，顾屿洲那人虽然玩得花，但也不是什么坏人，应该不至于对季晏礼怎么着。再说季晏礼自己也不是小孩了，真有什么事也能应付。

正想着，卧室门开了。

傅沉舟走进来，身上还是那件浅棕色的家居服，进来之后目光就落在沈清身上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沈清回看他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不会偷听我打电话吧？”

傅沉舟的脚步顿了顿，然后继续往里走，走到床边才停下，垂眼，“我在你心里也就这样了，是吧？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但又不像是真生气。

沈清哼了一声：“你是绑架犯，强./奸犯，什么事干不出来？”

傅沉舟挑了挑眉。

“绑架犯我认。”他说，慢条斯理的。

沈清等着他继续说。

“但是强。/奸——”傅沉舟顿了顿，忽然俯下身来，一只手撑在沈清身侧的床上，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，迫使他抬头，两个人的脸瞬间贴得很近。

“宝宝。”傅沉舟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沙哑，“两次，都是你勾引我的。”

宝宝？

沈清的脑子空白了一秒，然后整个人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