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是你宝宝!”他一把抄起手边的枕头,直接往傅沉舟脸上糊。
傅沉舟也没躲,就由着他胡闹,那枕头是鹅绒的,软得要命,糊在脸上不疼不痒,倒像是沈清在跟他闹着玩。等沈清发泄够了,他才伸手把枕头拿开,露出那张脸来,头发被蹭得有点乱,但眼睛里带着点笑意。
“闹够了?”他问。
沈清瞪着他。
傅沉舟没再跟他闹,直起身来,伸手去捞他。
“睡一天了,去吃饭。”他说。
沈清还没来得及反抗,整个人已经被他从床上捞了起来,熟悉的姿势,熟悉的力道,他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了,反正挣扎也没用。
傅沉舟抱着他下楼,沈清靠在他怀里,懒得动,也懒得说话,就这么由着他抱。
后面半个月,沈清算是彻底见识了傅沉舟真是说到做到。
他说要照顾,那就真的是照顾,全方位的,无微不至的,简直把沈清当废人一样伺候的那种照顾。
起床之后洗漱,牙膏是挤好的,水是温的,毛巾是暖的。沈清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愣了一下,后来就习惯了,反正说了也没用,傅沉舟该干嘛还干嘛。
吃饭就更不用说了。沈清下不了床的时候,傅沉舟端着碗一口一口喂他,一口粥一口菜,跟喂小孩似的。后来沈清能下床了,想去餐厅自己吃,傅沉舟也不拦着,但每次他刚落座,傅沉舟就坐到他旁边,给他夹菜,给他盛汤,给他剔鱼刺。沈清说不用,傅沉舟就嗯一声,然后继续夹。
有一次沈清忍不住了:“你是把我当残废养吗?”
傅沉舟想了想:“你要是残废,我养你一辈子也挺好。”
沈清:“……”
什么话都被这人说了。
最过分的是有一次沈清上厕所,刚站起来,傅沉舟也站起来,二话不说就要抱他过去。沈清整个人都惊了,一把推开他:“你干嘛?!”
“抱你上厕所。”傅沉舟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我自己能走!”
“你不是腿软吗?”
“腿软也不至于连厕所都上不了!”沈清瞪着他,“傅沉舟你够了啊,再这样我真翻脸了。”
傅沉舟看着他,那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,最后点了点头:“行,今天你自己上。”
沈清:“……”什么叫今天?
从那以后,沈清上厕所都得小心翼翼的,生怕这人什么时候又心血来潮说你上完厕所了吗我抱你出去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傅沉舟照顾人的时候,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一个炮友做成这样,确实没话说。
除了这些,他们还在做./爱。
或者说,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做./爱。
沈清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。有时候是晚上洗完澡,傅沉舟把他抵在浴室墙上亲,有时候是下午,沈清躺在沙发上看手机,傅沉舟忽然走过来把他捞起来,两个人就滚到了一起,有时候是半夜,沈清睡得迷迷糊糊,感觉到有人在亲他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翻过去了。
傅沉舟在这件事上从来不掩饰他的需求,也从来不掩饰他对沈清的渴望。他的眼神,他的动作,他的每一次靠近,都在告诉沈清一件事:他想要他,一直想要。
沈清一开始还会骂他禽兽,后来——
傅沉舟的技术确实好。
沈清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的,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,凭什么这人就跟无师自通似的,每次都能把他弄得神志不清,让他从喉咙里溢出那些他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声音。
有次事后问他:“你体力到底有没有尽头?”
傅沉舟想了想,很认真地回答:“对你,应该是没有的。”
沈清:“……”
行吧,算他白问。
半个月下来,沈清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:他确实很能抗造。傅沉舟那种体力,换个人早死了,他还活得好好的,虽然有时候腰疼腿软下不了床,但睡一觉又能继续。
半个月后的某一天,沈清躺在沙发上,看着落地窗外的阳光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他好像已经半个月没出过这栋别墅了。
不是傅沉舟关着他,傅沉舟从来没说过不让他出门,问题是这半个月他们一直在做./爱,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浴室,不是在浴室就是在沙发上,不是在沙发上就是在——沈清不想回忆了。反正就这么做了半个月,做到他压根没想起来要出门这回事。
他坐起来,揉着还有点酸的腰,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再这样下去,他早晚得死床上。
正好傅沉舟从外面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水,看到沈清坐起来了,走过来把水递给他。
沈清接过来喝了一口,然后抬头看他。
“我想出门。”他说。
傅沉舟垂眼看着他:“去哪儿?”
“找季晏礼。”沈清说,“半个月没见他了。”
傅沉舟沉默了两秒,然后点头:“好。”
沈清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什么时候去?”傅沉舟问。
“就今天吧。”沈清说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傅沉舟嗯了一声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我让人送你?”
“我想自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