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

晚上十一点，秦云州从浴室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。

秦淮墨靠在床头看手机，见他出来，头都没抬：“头发吹干。”

“不要，一会儿就干了。”

“容易着凉，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自己。”

“夏天。”

秦淮墨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就那么看着，“听话，头发吹干再上床”

秦云州和他对视了三秒，无奈翻了个白眼，“哦”转身回浴室拿吹风机。

吹风机嗡嗡响的时候，秦淮墨从背后走过来，靠在门框上看他。秦云州从镜子里看见他的影子——穿着一件灰色睡衣，手里端着杯水，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你要不要喝水？”秦淮墨问。

“一会儿喝。”

秦淮墨没走，继续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吹头发。

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，秦云州把吹风机放下，头发还有点潮，但他懒得再吹，他转身，看着秦淮墨。

“你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。”秦淮墨说。

“看什么看。”

“就看看。”话落低头轻吻他的唇。

他把水杯递过去，秦云洲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温度刚好，不烫不凉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？”

“你每次洗完澡都想喝水。”秦淮墨说，“说了八百遍了还记不住，只能我给你端过来。”

秦云洲握着水杯，有些无奈的看着他。

秦淮墨走过来，看着唇上水光潋滟，又在他嘴上亲了一下，很轻，像羽毛扫过。

“睡了。”他说，转身往床边走。

秦云州站在原地，还沉浸在刚刚的吻中，“喂。”

秦淮墨回头。

“没什么。”秦云州说，他低下头，又喝了一口水，耳尖却已经红透。

秦淮墨看了他一眼，勾唇，掀开被子躺进去。

过了一会儿，秦云州也躺进去，灯关了，房间里黑下来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光。

黑暗中，秦淮墨的手伸过来，找到他的手，握住，勾住他的腰把人勾到自己怀里
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
秦云州看着面前块块分明的腹肌，轻戳了一下，“晚安。”

过了很久，他侧过头，看着黑暗中秦淮墨那张放大的俊脸，他已经睡着了，呼吸平稳，眉头微微舒展，那个在白天运筹帷幄、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人，现在躺在他旁边，像个小孩。

秦云州看着那张脸，看着看着，突然眼眶有点热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热，他只是觉得，能这样躺在他旁边，能每天给他煎蛋，能让他给自己端水，能在深夜被他的手握住——

他觉得这辈子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