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
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灶台上,秦云洲站在那儿煎蛋,锅里的油滋滋响,边缘微微焦黄的时候他用铲子翻了个面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秦云洲听出来了——不是光着脚的,是拖鞋,那人在卧室和浴室之间穿的那双软底拖鞋,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声,但他还是听出来了
果然,下一秒一双手从背后环上来,下巴抵在他肩膀上。
“几点了?”秦淮墨的声音闷闷的,还没完全醒透。
“八点二十。”
秦淮墨没说话。手收紧了点,整个人贴上来。
秦云州被他勒得往前倾了一下,锅铲差点脱手,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那颗脑袋——头发乱得不像话,有几缕翘着,有几缕贴在额头上,完全不是平时出门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。
“你这发型,”秦云州说,“让公司的人看见,得集体辞职。”
秦淮墨没动,声音还是闷的:“他们看不见。”
“能看见。你今天不是有早会?”
“推了。”
“推了?”
“嗯。”
秦云州挑了挑眉:“你那个秘书,一个月拿那么高的工资,就是为了听你说‘会议推了’?”
秦淮墨在他肩上蹭了蹭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:“她习惯就好。”
秦云州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锅里第二个蛋快熟了,他关火,把锅放到一边,然后就那么站着,让秦淮墨从背后抱着他,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秦淮墨动了动。
“糊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蛋。”他抬起下巴,眯着眼睛看了一眼,“边上有点糊。”
“那你起来,我给你煎个不糊的。”
秦淮墨没动。
秦云州实在受不了了,开口,“你这从小有人端茶倒水,长大了有秘书安排行程,现在连吃个煎蛋都要我伺候——你够了啊。”
秦淮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不接话,但也没松手。
秦云州偏过头看他:“你不松手我怎么给你弄不糊的?”
“我又没说要换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糊了。”
“说说而已。”秦淮墨的下巴还抵在他肩上,声音懒洋洋的,“你煎的,糊了也吃。”
秦云州愣了一下。
“行,”他说,“那你自己去拿筷子。”
秦淮墨没动。
“……”
秦云州等了三秒,叹了口气:“你不是吧?筷子都要我给你拿?”
“我还没醒透。”
“你醒没醒透关我什么事?”
秦淮墨不说话,只是抱着他,心安理得地把重量全压在他背上。
秦云州被他压得往前又倾了一下,认命地闭了闭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伺候您一辈子。”
他伸手去够筷子筒——就在两步外的台面上,但因为被秦淮墨从背后抱着,够起来有点费劲,他探着身子去够,秦淮墨的重量压着他,他差点没站稳。
“你别动,”秦云州咬着牙说,“你越动我越够不着。”
秦淮墨不动了,秦云州终于够到筷子,转身递给他。
秦淮墨接过来,但还是没松手。
“怎么,要我喂你?”秦云州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