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秦淮墨收到一条短信。
沈蔓发的。
“昨天的事,我想了想,还是跟你说一声,你那位,我看他的时候,他也在看我,不是那种‘你是谁’的看,是那种‘我知道你是谁’的看,他认识我,或者说,他认识‘以前追过你的那个女人’这个身份,而且他看我的眼神里,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敌意,是……我说不上来,反正你注意点。”
秦淮墨看着那条短信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,没回。
他当然知道秦云州认识她,那天他亲口说的——“她看你的眼神,和我一样。”
但沈蔓说的“有一种东西”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越来越看不懂秦云州了。
周末晚上,周晋安又打电话来。
“出来喝酒。”他说,“别带你家那位,就咱俩。”
秦淮墨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们约在周晋安朋友开的一家酒吧,人不多,音乐很轻,秦淮墨到的时候,周晋安已经喝上了。
“来了?”周晋安冲他招手,“坐。”
秦淮墨坐下,要了一杯威士忌。
周晋安看着他,喝了一口酒。
“老陈跟我说了。”他说。
秦淮墨没说话。
周晋安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开口,叹了口气。
“淮墨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秦淮墨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周晋安瞪大眼睛,“你家那位有事瞒着你,老陈都看出来了,沈蔓也看出来了,就你不知道?”
秦淮墨看着他,“你知道?”
周晋安愣了一下,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能看出来,他那眼神,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。”
秦淮墨没说话。
周晋安又喝了一口酒,“淮墨,我跟你说,你别怪我多嘴。”他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可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口?有些事,说出来比不说出来更难。”
秦淮墨看着他,“什么意思?”
周晋安摇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见过那种人,心里有事,憋着,憋到最后憋不住了,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秦淮墨等了一会儿,“就什么?”
周晋安看着他,“就出事了。”
酒吧里很安静,音乐换了一首,低沉的萨克斯,像有人在叹气。
秦淮墨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
周晋安想了想。
“等他。”他说,“等他愿意说的时候,
听着,别问,别逼,就听着。”
秦淮墨没说话。
周晋安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喝吧。”
那天晚上,秦淮墨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