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秦淮墨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陈屿森。
“喂。”
“淮墨,晚上有空吗?”陈屿森的声音从那边传来,听起来比平时正经,“有个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。”
秦淮墨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朋友?”
“生意上的。”陈屿森说,“他父亲当年在京城也是号人物,后来出了点事,退下来了,他接手了家里的产业,想往咱们这边拓展业务,我想着你们可能聊得来。”
秦淮墨沉默了两秒。
“叫什么?”
“沈述。”陈屿森说,“二十出头,人挺稳重的,你们应该没见过,但他父亲你可能有印象——沈宏远,当年做进出口贸易的,在京城商圈也算排得上号。”
秦淮墨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沈宏远。
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。
十年前,这个人是他父亲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,两家走得不算近,但生意上有往来,那场变故之后,沈家突然就销声匿迹了,听说沈宏远身体出了问题,退居幕后,把产业交给了儿子。
“淮墨?”陈屿森在那边等了一会儿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秦淮墨说,“几点?”
“七点,老地方,我订了包间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秦淮墨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
沈宏远的儿子。
他不知道这个人会带来什么,但他隐约觉得,有些事,也许该浮出水面了。
晚上七点,秦淮墨和秦云州到的时候,陈屿森已经在包间里了。
他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二十出头,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五官端正,眉眼间带着一点淡淡的倦意,他看见秦淮墨进来,站起来,微微欠身。
“秦淮墨?”他说,伸出手,“久仰,沈述。”
秦淮墨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好。”
沈述的手很稳,但掌心有一点薄薄的汗。
沈述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秦云州身上。
“这位是?”
“我爱人,秦云州。”秦淮墨说。
沈述愣了一下,很短,短得几乎看不出来。但他很快恢复过来,冲秦云州点点头。
“你好。”
秦云州点点头,没说话。
四个人落了座,陈屿森张罗着倒茶,气氛还算融洽,沈述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,看得出来是场面上的人,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,看完了就移开,不多停留一秒。
秦淮墨注意到,他看秦云州的次数,比看自己多。
聊了一会儿生意上的事,沈述突然开口。
“秦淮墨,”他说,“我父亲当年和你父亲有过合作。”
秦淮墨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述点点头。
“他常提起你父亲。”他说,“说是个难得的人物,可惜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包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秦云州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他的目光落在沈述脸上,没说话。
沈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看他。
“秦先生,”他说,“你看着有点眼熟。我们以前见过吗?”
秦云州放下茶杯。
“应该没有。”他说。
沈述看了他两秒,然后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