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辞站在他旁边，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

秦云州转过头看他，宋辞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湖面上，表情很平静，但秦云州觉得，那双安静的眼睛底下，有什么东西。

“没事。”秦云州说。

宋辞没再问了。

江祁跑回来，手里多了一根冰棍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，已经咬了一大口，嘴角沾着紫色的汁水。

“我去商店买了两根冰棍，给你。”他把另一根递给秦云州，然后看了看宋辞，“你不吃吧？”

宋辞摇了摇头。

“就知道你不吃。”江祁又咬了一口冰棍，含混不清地说，“那你帮我拿着包装袋。”

他把冰棍的包装纸塞进宋辞手里，宋辞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纸，把它叠得整整齐齐，放进了自己口袋里。

秦云州看见了。

他什么都没说。

几人在校园里逛着，江祁说要带他们去图书馆看看，说他们学校的图书馆特别大，有七层，顶楼能看到整个城市。

图书馆确实很大，玻璃幕墙，阳光从外面照进来，落在书架和地板上，明晃晃的，江祁走在前面，脚步轻快，但进了图书馆就安静了，只用手势比划。

宋辞跟在他后面，隔着半步，秦云州走在最后面，脚步声很轻。

他们坐电梯上到七楼，顶楼有一整面落地窗，能看到远处的山和城市的天际线，江祁趴在窗边往下看，脸贴着玻璃，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。

“云州哥你看，那是我们学校的大门，那是体育馆，那是——”他回头，发现秦云州没在看窗外，在看宋辞。

宋辞站在另一边，也在看窗外，但他的目光没在远处的山上，他微微侧着头，余光落在江祁身上，他以为没人看见。

秦云州收回了目光。

他们在图书馆待了半个小时，江祁翻了翻杂志，宋辞找了一本画册，坐在角落里慢慢地看，秦云州站在书架前面，随手抽了一本书，翻开，又合上了，他没在看，他在想别的。

他在想宋辞看江祁的眼神。

那个眼神他见过，在镜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