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.T. 125年 | 18th Mar | 天气:多云转晴
**说起来,如果真的要讲特殊时机的话,可能,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就心动了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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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小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,或者说,我很擅长当一个理性的人。
清醒而悲哀,是我前一段人生最好的总结。
我并非完全适应不了瑟琳家族的冷血做派,相反,我本来会是一百年来最优秀、也最完美的继承人。
可这样的我,不是我。
如果按照父亲给我铺好的路走下去,我会觉得,我的人生,还缺了什么。
十二岁那年遇到迟影后,我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——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,我想亲眼看见母亲口中的安宁生活,我想亲身体会小谢尔琳口中的美好未来。
父亲总说,我是一个足够聪明但又偏偏有些叛逆的孩子。
因为我很早就知道,我的人生,有另一种选项,我的本心,指向另一种被完全禁止的立场。
已经有人让我看见了新的可能,于是,我想,为什么不试一试。
试试看,说不定,我能找到真正的自我。
我能打破灰色地带所构筑的罪恶循环。
我能改变,这无聊透顶、腐朽至极的命运。
………
出手救她,是个意外,但也算是我迈出的第一步。
从那以后,反叛的意志就根植在我思想的土壤中。
我努力学习心理学,给自己做反向训练,控制自己的思维(做思维阻断),即使见过、被迫参与过那些暴力、血腥、变态的行为,也不被他们彻底同化,具体项目可大概分为:
1.保留镜像功能,保持同理心
2.保留前额叶与杏仁核活跃度
3.保留道德底线,防止形成危险的神经反应逻辑。
同时,作为【Silver Rose】杀手组织的一员,在收到assasination(暗杀)委托时,我会先做背调,如果暗杀对象坏事做尽、恶贯满盈,我就会接下委托,如果不是,或是有苦衷,我会谨慎考虑,拒绝委托。
虽然只是按个人标准去判断,没有办法做到100%公平,但我也的确尽力了,尽力不去滥杀无辜。
就算父亲和家族元老们向我施压,我也会以时机不对、风险太大、成本太高等理由回绝。我不接我不认可的单子。
个体反抗的力量始终渺小,但也始终存在。
我猜,聪明的迟学霸应该早就暗中调查出这些,并同步给了【Vision】的成员们。
那天登入组织内网时,我就看出来了,她们对我的态度,明显是知道些什么。
这是我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接纳、认可。
(Speaking of which,她们是一群很可爱的人。我很喜欢她们,很喜欢这个组织。)(1)
从那日起,迟影便已经亮出了她的筹码,就等我,押上最后的底牌。
掀翻命运的赌桌。
………
迟影是现实主义的感性者,而我,是理想主义的理性者。我们看似互斥,实则互补。
就像Rorschach inkblot test(罗夏墨迹测验)中的黑白对比——彼此截然不同,但拼合在一起时才能显现出完整的、有深度的图案。
她是我这么多年来,唯一的、真正的、长久的朋友。
是我触手可及的同类。
我们之间,有太多的不可言说,也有太多的心照不宣。
我能感应到——
无论如何,我们的命途都终将相交,然后紧紧缠绕。
………
前几天,与Lyra的那场对话后,我失眠了,一直到凌晨两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