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看着顾香风的侧脸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打了这么多年的仗，到底是为了什么。为了星际的和平？可是战争带来的只有无尽的仇恨和死亡。异族恨人类，人类也恨异族。这种仇恨像一个死循环，永远没有尽头。

他第一次开始反思战争的意义。

战俘哭够了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顾香风。“我只知道我们舰队的一个补给站坐标。主力舰队在哪里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“好。你把补给站的坐标写下来。”顾香风把纸和笔递给他。

战俘用剩下的一只手，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串坐标。

审讯很顺利。接下来的几个战俘，在顾香风的安抚下，都交代了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
一上午的审讯结束了。战俘被带了下去。

审讯室里只剩下陆烬和顾香风两个人。

顾香风收拾好桌子上的资料，准备离开。“统帅，我先去忙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陆烬叫住她。

顾香风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他。

陆烬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他比她高很多，低头看着她的时候，会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。但顾香风没有躲闪。

“你为什么对他们那么好。”陆烬问。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他们是异族。他们杀过我们的人。”

“因为他们也是生命。”顾香风看着陆烬，“统帅，战争里没有赢家。那些异族士兵，他们也有父母，也有兄弟姐妹。他们上战场，也是被逼的。如果可以选，谁愿意去送死。”

陆烬沉默了。

“我改变不了战争。”顾香风继续说，“我能做的，就是尽量让活着的人，少受点苦。不管是联邦人，还是异族人。”

陆烬看着她清明透彻的眼睛。他觉得心里那块坚冰，裂开了一条缝。

“你叫顾香风。”陆烬说。

“是。”

“我记住了。”陆烬看着她，“以后审讯，你都跟着。”

顾香风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
陆烬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。

顾香风看着他的背影。她知道，这个铁血战神，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酷。他只是把所有的柔软都藏了起来，用坚硬的外壳去对抗这个残酷的世界。

她笑了笑，抱着资料走出了审讯室。她觉得，这个新世界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