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渡心境的动摇,没能瞒过灵界的那些老家伙。
忘川不仅仅只有他一个摆渡人,在更深的水域,还有几十个老牌摆渡使。他们平时各自守着自己的渡口,井水不犯河水。
但摆渡人之间,有一种特殊的感应。
这天,谢清渡刚把小舟停在岸边,就看到前方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。
几十个穿着灰袍的老牌摆渡使,齐聚在彼岸花海前,挡住了小舟的去路。
为首的是个资历最老的摆渡使,叫枯木。他满脸皱纹,眼神阴鸷。
“谢清渡,你违规了。”枯木盯着船头的谢清渡,声音像砂纸磨过一样难听。
谢清渡站在船头,脸色平静:“我违了什么规。”
“你动情了。”枯木指着船舱里的顾香风,“你让一个活人上了你的渡舟,你还纵容她插手渡魂的事。你身上的灵纹已经开始反噬了,你难道感觉不到吗!”
谢清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
确实,那黑色的灵纹这几天一直在隐隐作痛,颜色也比以前深了许多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事,与你们无关。”谢清渡冷冷地说。
“放肆!”枯木大喝一声,“你以为我们想管你?摆渡人动情,灵纹崩碎,魂飞魄散。你死不足惜,但你若是毁了这忘川的秩序,导致轮回崩塌,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你陪葬!”
其他的摆渡使也纷纷附和。
“谢清渡,赶紧把那个活人赶出去!”
“对!把她赶走!我们灵界不能留活人!”
“你若是下不了手,我们替你动手!”
他们并没有恶意的加害之心。他们只是害怕。
他们在这忘川上守了无数个岁月,亲眼见过那些因为动情而消散的摆渡人。他们太清楚天道法则的无情了。他们只是想活下去,想维持这个死气沉沉却绝对安全的秩序。
顾香风从船舱里走出来,站在谢清渡身边。
她看着那些满脸戒备的老摆渡使,没有害怕。
“各位前辈。”顾香风开口了,“我是活人没错。但我没有扰乱你们的秩序。我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,帮你们渡化那些执念深的亡魂。”
“闭嘴!”枯木根本不听她解释,“灵界不需要活人来指手画脚!天道法则是绝对的,无情才能渡魂!”
就在这时,忘川上空突然风云变色。
原本黑漆漆的天空,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紫色的雷光在裂缝里翻滚,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。
那是灵界天道的警示雷光。
所有摆渡使都吓得跪在了地上,浑身发抖。
雷光直直地锁定在谢清渡身上。
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