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清渡，你疯了！你真要为了一个活人，毁了自己万年的道行吗！”

枯木长老带着一群老牌摆渡使，再次找上了门。

他们看着谢清渡的小舟上，堆满了记录着亡魂故事的竹简，看着他身上那越来越淡漠的疏离感，和眼底那一丝他们从未见过的暖意，终于坐不住了。

他们不相信什么“共情渡魂”。

他们只相信，谢清渡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蛊惑了。

“长老，我没有疯。”谢清渡站在船头，把顾香风护在身后，脸色平静，“我只是找到了一个，比业火更好的渡魂之法。”

“一派胡言！”枯木长老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看看你手腕上的灵纹！已经快要蔓延到你整个手臂了！天道法则的反噬，马上就要来了！你再不回头，就真的万劫不复了！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谢清渡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，“如果遵守天道，就是要让我变回那块冷冰冰的石头，那我宁愿，魂飞魄散。”

“你！”枯木长老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他身后的那些摆渡使，也都是一脸的惊恐和愤怒。

在他们看来，谢清渡已经彻底走火入魔了。

“既然你执迷不悟，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！”枯木长老的眼神，冷了下来，“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，毁了这忘川的秩序。今天，我们就要替天行道，清除掉这个扰乱轮回的源头！”

他说着，抬起手。

他身后那几十个摆渡使，也同时抬起了手。

一团团幽蓝色的渡魂业火，在他们掌心汇聚。

几十团业火，汇聚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片比忘川河水还要漆黑的，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火海。

火海翻滚着，咆哮着，朝着小舟上的顾香-风，直扑而来。

他们不敢直接对谢清渡动手。

他们只想，先烧死顾香风这个“妖女”。

他们觉得，只要顾香风死了，谢清渡自然就会变回以前那个样子了。

“小心！”

谢清渡的脸色大变。

他想都没想，直接张开双臂，用自己的身体，死死地挡在了顾香风的身前。

那片足以烧毁一切的业火，结结实实地，撞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一声像是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。

谢清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
他的后背，那身素白的袍子，瞬间就化为了灰烬。

他整个后背的皮肤，都被烧得焦黑，血肉模糊。

他手腕上那些黑色的灵纹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，疯狂地蔓延，开裂。

一道道金色的灵力，从他开裂的灵纹里，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。

那是他积攒了万年的，摆渡人的本源灵力。

“谢清渡！”

顾香风在他身后，惊恐地大叫。

她能感觉到，谢清渡的生命力，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，飞快地流逝。

“我……没事……”谢清渡咬着牙，转过头，对她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他不能倒下。

他要是倒下了，他身后的她，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