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茶几上,那份本该用来庆祝满月试炼通关的蛋糕静静摆放着,奶油渐渐微微融化,甜蜜的寓意彻底沦为一场破碎的泡影。和那位华裔Omega男生在游乐园相处的一整天,全程都是客气疏离的应酬。对方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,父母深耕伦敦跨国产业,他只是暂时回国进修,温母正是看中这份地缘便利,极力撮合二人,笃定婚后温知许可以远赴伦敦定居,彻底逃离这座承载了所有伤痛的城市。
相亲结束当晚,两家长辈便敲定了婚约初步流程,只待择日举办订婚仪式。温知许盯着手机里长辈发来的敲定消息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,翻出通讯录里尘封许久的号码,拨通了陆峥的电话。
他拉开公寓阳台的玻璃门,隔绝客厅里苦苦等候的谢慕迟,微凉晚风拂过鬓角,听筒被贴在耳边。
电话接通,陆峥散漫慵懒的嗓音传过来:“稀客,温知许,三年没半点音讯,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联系我了?”
温知许指尖摩挲冰凉的护栏,语气平淡无波,直奔来意:“请教你件事,陆大少当年是怎么瞒过逾白,在海里策划假死脱身的,把整套门路教我。”
陆峥低笑一声,带着满满的调侃:“好家伙,我们藏了这么久的秘密,你张口就问,该不会是打算转头把我假死的事捅给逾白,存心看我遭殃吧?”
“我没那个闲心去和逾白嚼你的私事。”温知许懒得周旋,语气冷了几分,“当年帮你执行假死计划的团队,联系方式还留着吗,发我一份。”
陆峥笑意骤然敛去,语气多了几分警惕:“你要联系方式做什么?难不成你也打算效仿我,策划一场假失踪脱身?”
“我的打算用不着你来过问,陆大少。”温知许话里裹着淡淡的威胁,“乖乖把联系方式发我就行,不然哪天我一时兴起,把你当年金蝉脱壳的全部细节,原原本本告诉你家逾少,后果就得你自己承担。”
陆峥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怕逾白知晓当年假死的真相,被温知许拿捏住把柄,再也不敢多追问半句内情,连忙服软:“别别别,我马上把团队负责人电话、全套策划预案打包发你,千万别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。”
不过几秒,温知许的微信弹出消息,陆峥发来一串完整电话号码,附带几份加密的脱身策划文档。
“东西发你了,好自为之。”陆峥匆匆挂断电话,生怕再多聊几句会暴露更多隐秘。
温知许点开文件粗略扫过几眼,将号码妥善保存,抬眼望向楼下漆黑的街道。客厅茶几上融化过半的蛋糕还静静摆着,原本用来庆祝磨合试炼满月的甜蜜心意,此刻已经彻底变质。他打定主意要用一场决绝的消失,给谢慕迟最刺骨的当头一棒,就像当年自己被抛下那样,让对方切身体会一遍无边无际的恐慌与煎熬。
收好手机折返客厅时,谢慕迟依旧守在沙发上,眼底红血丝密布,见他回来再度开口追问订婚的事。温知许避开所有实质性回答,侧身径直走进卧室落锁,将男人焦灼不安的身影,隔绝在了紧闭的门板之外。
卧室内他背靠冰冷门板,点开四人常驻A城警局、绑定多年的F4专属群聊,指尖不带情绪地敲下一行消息发送出去:婚礼邀约,我要结婚了,祝福我吧。
消息刚发出去,群聊瞬间炸开,林屿几乎是秒回,语气满是震惊:“??知许你什么时候敲定的婚事,我们几个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?”
沈砚紧跟着发了一串问号,语气带着不解:“不对劲啊,这一个月谢慕迟每天准时守在警局梧桐树下等你下班,你们磨合都满一个月了,结婚对象怎么突然变成外人了?”
一贯心思缜密、行事沉稳的裴屿推了推眼镜,发来冷静的追问:“是发生矛盾了吗?有麻烦我们可以一起帮你解决,没必要仓促定下婚约。”
温知许垂眸看着屏幕,指尖落下一行回复:对方叫严撤,是我母亲敲定的联姻对象,后续会办订婚宴,记得过来喝喜酒。
他顿了顿,继续敲字补充:订婚宴直接定在伦敦办,到时候我专程请你们三个到场,每个人到场我都会送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。
群里瞬间一片欢呼刷屏,林屿激动地连发好几个欢呼表情包:“一言为定!我们绝对会准时飞过去!”
沈砚兴致勃勃接话:“伦敦的场子我们包了,铁定不会缺席你的订婚宴!”
裴屿也难得附和了一句:“档期我会提前空出来,必定到场。”
温知许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动,又发了一条消息:下周二我就要动身回伦敦,严撤会和我搭乘同一趟私人航班,整架飞机就我们五个人,你们三个到时候对他多上心些,他心思比较细腻,容易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