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车的车轮碾过土路,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。
车上关押着十几名荆国宫女。
“紫鸢将军,你武功不是挺厉害的吗?怎么也被抓了?”荆国的小宫女们哭哭啼啼。
“……”
紫鸢微微阖目,沉默片刻,轻声吐出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没能保护她们,是她失职,大罪!
内力尽失的事肯定不能随意泄露出去。
昨夜,梁族士兵突袭,她正在休息,幸好没有背着弓与箭,他们把她当普通小宫女抓了。
这些年,荆国和梁族国交战,她杀了不少梁族国得力干将,梁族国皇帝向江湖发出巨额悬赏,欲取她的项上人头。
早知会被抓,应该和那个“魏三”多待两日。
正出着神,一阵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声高叫道:“快把囚车里的宫里都给我放了!”
紫鸢眼眸倏地睁开。
这是——明珠公主的声音。
囚车被迫停下。
“你是何人?”领头首领怒问。
“我乃无敌女侠,你们还不快速放人。”
“无敌女侠?”
梁族士兵哄堂大笑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“听说过这个名号吗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有眼不识泰山。”明珠公主静等微风拂过,随即衣袖轻扬,迷晕散悄然散出,瞬间弥漫在空气里,前排的士兵纷纷倒下。
没倒下的士兵,明珠公主亲手解决。
一阵打斗过后,明珠公主理了理衣裙,骄傲道:“知道本女侠的厉害了吧!”
她夺了钥匙,正要打开囚车,目光不经意一扫,瞳孔猛地放大,满脸难以置信。
紫鸢?
武功盖世的紫鸢将军竟……竟与一群柔弱的宫女关押在囚车里,并且一脸疲惫不堪的模样。
“……我没看错吧!”明珠公主嘲笑道:“真的是你啊!你以前的军功该不会是他人立的,然后你以色诱人,哄骗抢来的吧!”
紫鸢不语,她懒得与明珠公主多废唇舌,明珠公主向来嘴巴不饶人。
忽有一粒石子破空袭来,险些击中明珠公主的手腕,“哐当”一声,明珠公主手里的钥匙掉落在地。
一道黑影自半空而至,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她们眼前,蓄着一小把黑胡子,面相阴鸷凶狠。
“刚才谁在喊公主?”黑袍男子厉声喝问。
囚车里的荆国宫女个个吓得不敢出声。
黑袍男子逼近囚车,掐住一名宫女的脖子,喝道:“说,谁是公主?”
“啊——”宫女们吓得面色惨白,纷纷往里挤。
黑袍男子五指猛地一收,宫女的脖颈骨瞬间碎裂。
“啊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“……”
囚车剧烈晃动,宫女们哭喊起来。
明珠公主愤怒上前。
黑袍男子原地不动,过不到三招,明珠公主便被击飞,重重摔在地上,嘴角溢出一抹触目惊心的鲜红。
黑袍男子又掐住一名宫女的脖子,拎鸭子似的,人命在他眼里犹如草芥,不耐烦道:“说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被掐住脖子的宫女颤抖地抬起手来,眼见公主就要暴露,紫鸢抢在前头喊道:“我是公主。”
荆国皇帝驾崩,新皇登基,为共同对付梁族,荆国和大琅再次联姻,梁族国当然不会同意。
梁族国抓到荆国公主,定会杀了她。
黑袍男子的目光如同两道锋利的剑刃,瞬间锁定紫鸢,身子突然一顿。
眼前的“公主”虽然狼狈,却掩盖不住她绝美的容颜,黑袍男子只一眼,便心神一荡。
不愧是荆国公主,人间绝色!
黑袍男子靠近紫鸢,客气道:“公主长得如此高贵美丽,给岳某当夫人如何?”
紫鸢义正词严道:“我乃荆国公主,千金之躯,你娶得起吗?”
黑袍男子也不恼怒:“荆国公主我确实……有点高攀了,不过,这里是梁族境内,一切,我说了算。”
他□□道:“一旦我们成了亲,生米煮成熟饭,你们荆国皇帝不想承认我这个女婿也不行。”
紫鸢斜睨他一眼,讽刺道:“你这年龄是不是大了一点?”
黑袍男子宽慰道:“我自我介绍一下,我乃魔教教主岳吾丰,死在我手里的江湖人士数不胜数,我敢说放眼整个江湖,没有几人能与我对抗,你嫁给我……”
他抬手,欲触摸紫鸢如玉般的肌肤。
紫鸢瞪他,侧头避开。
岳吾丰眸中浮出得意的笑,“我保证你锦衣玉食,荣华不减,继续过着和荆国皇宫一样的生活,整个天下,无人能伤你分毫。”
他手掌五指缓缓攥紧,狠厉道:“你想杀谁,我便帮你杀谁,你说如何?”
紫鸢心下一沉,梁族魔教教主,十恶不赦,杀人如麻,梁族国的皇帝,早已沦为他的傀儡,梁族国连年征战,生灵涂炭,皆是拜他所赐。”
未失去内力前,都不一定能打赢他,现在,没有内力,只能任人宰割了。
“你放了我这些宫女吧!”紫鸢面不改色道:“我跟你回去就是了。”
一定要让公主脱身。
“这可不行。”岳吾丰温柔道:“没有她们,你还怎么乖乖听话?”
他赫然一声令下:“全部带走。”
魔教圣地可不是常人可以靠近的地方,进了这里,基本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紫鸢被单独关进了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里,明珠公主和其他宫女被关进魔教地牢。
岳吾丰新得美人,心中欢喜不已,对于与“荆国公主”的婚礼,他十分的重视与期待。
他对紫鸢笑道:“美人,我让人看了日子,后天便是吉日,我们后天便可成亲。”
一道柔媚的身影娇滴滴闯入,她一进来,便恶狠狠地瞪了紫鸢一眼,接着柔声哭道:“教主,教主,你怎么可以不理人家,人家不想活了。”
岳吾丰被娇滴滴的四夫人温声软玉拉走,走时,他向看守的下人使眼色,可不能让四夫人有机可乘,暗中对紫鸢下毒手。
落入粱族魔教手里,凶多吉少,这贞节……不知道还能保多久?
紫鸢在房内巡视一圈,暗暗使劲,奈何内力依旧没有。
一日一夜后,喜婆欢欢喜喜送了嫁衣进来,“六夫人,今夜好好休息,明日一早,奴婢帮您梳妆打扮。”
自被关起,紫鸢便端坐在凳上,不敢上床,困了便稍合眼休息。
喜婆进来,她纹丝不动,眼都没抬一下。
没能将公主平安地送到大琅国,五指渐渐握成拳。
对不起皇后娘娘,对不起师父。
离开荆国时,她发下重誓,定护公主平安到达大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