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底。
生息集团十六楼。张狂趴在办公桌前把弄着打火机,立起来,拨倒。
门被敲响。
“进。”
阿七推开门,站在门口。
“狂哥。”
身后,跟着小金和圣子。
张狂坐起身,靠在总裁椅上,嘴角挂着上扬的弧度。他看了一眼三个人——阿七站着,手垂在身侧。小金低着头,时不时用手蹭鼻子。圣子一脸茫然,看到小金低着头,他也把头低下去,手不停地搓着衣角。
张狂没说话,把打火机立在桌上,手指一拨,倒了。扶起来,又拨倒。他看着倒了三次的打火机。
“说说吧,盯到什么了。”
阿七抬起头。
“赵明远上周一没去局里。去了临榆山望海寺。早上去的,中午下山,下午在市里闲逛,晚上回的家。”
“望海寺。”张狂皱了皱眉头。从桌上拿起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阿七掏出打火机,凑上前点燃。张狂吸了一口,把烟盒扔给阿七,用手指了指沙发。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金子。”
小金抬起头。
“你找的人,有几个被赵明远看见了。”
小金搓了搓鼻子。
“应该……都看见了。我让他们二十四小时盯着,就差盯他上床了。”
阿七回头瞪了小金一眼。小金没敢继续往下说。
张狂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。
“望海寺那天,什么情况。”
“那天爬山的人不多,咱的人一直跟到望海寺。但是庙里的和尚说今天要诵经,暂不对外。不过我看着庙前广场有两三个人在那拍照,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上去的。”
张狂把烟掐进烟灰缸。
“够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伸了个懒腰。
“赵明远去见孟世昌了。”
阿七没有说话。他想起了孟世昌搓翡翠戒指时玉面翻出的那层油绿。每周一,昌叔的迈巴赫都不在秦海市。他以为是去温泉,原来是望海寺。
“他见了孟世昌。孟世昌没见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阿七问。
张狂看着窗外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。
“孟世昌在屏风后面。”
阿七的手在身侧收紧。不是因为孟世昌在屏风后面,是因为狂哥知道孟世昌在屏风后面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张狂转过身,看着沙发上三个人。阿七坐着,手放在膝盖上。小金搓鼻子,圣子搓衣角。
“圣子。”
圣子抬起头。
“坟山的树,浇了多久了。”
“一个月了,狂哥。”
张狂点点头。
“继续浇。”
“好。”
张狂从桌上拿起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“都回吧。”
三个人站起来往门口走。
“七儿。”
阿七回过头。张狂没有看他,把打火机拨倒,扶起来。
“灯箱的事,安子催了。”
阿七站了一会儿。
“知道了。”
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