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真界都知道石竹的实力,不敢与她冲突,只好冲着飞燕咄咄逼人。毕竟飞燕那日被抽灵骨、毁法器,宗门上下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。
“叛徒飞燕!竟然与合欢宗妖女勾结在一起,果然自甘堕落!”为首的男修厉声道,“今日正好将你拿下,带回宗门发落!结阵!”
四人身形闪动,瞬间结成一个小型剑阵。
飞燕眼神一冷,低声道:“师姐,你先进去泡灵泉,这四人交给我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率先出手。
素白色的长缎从袖间甩出,卷着长剑,携着凌厉的气劲,直取为首男修的面门。
其余三人立马围上来,却被长缎绑了个结结实实。
交手不过十回合,四人便处处带伤了,站在原地面面相觑——飞燕为何还有如此战力?
为首男修眼见不敌,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玉符。
一道耀眼的剑形光柱冲天而起,穿透浓雾,在高空炸开。
“打不过就求救吗?宗门真是越来越废物了。”飞燕嘲讽地笑笑。
【13】
“孽徒,果然是你!”一个面容清矍的老者从光柱中现身。
飞燕提起剑,戒备地挡在身前,“师尊”二字无论如何都无法喊出口。
“飞燕。”石竹从身后走过来,指指手上佩戴的戒指,低声对她道,“我把灵泉收进储物戒里了。”
闻言,飞燕放下心来。
“那我们想办法离开,不要跟他硬碰硬。”飞燕道。
石竹不答,扭头看向老者,猛地将飞燕往身后一拽,飞身上前,左手抬剑横在胸前,隐隐有拼死一搏的架势。
“老匹夫!”她咬牙冷笑,“当年之仇,我可一刻不敢忘!”
老者目光如刀,落在她颤抖的右手上,哈哈大笑两声:“看来蚀骨咒的滋味还不错。”
他不再多言,右手抬起,五指虚握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啊——”石竹骤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蚀骨阴寒歹毒的力量疯狂肆虐,顺着手臂的经脉向心脏处侵蚀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涔涔而下,左手的剑“当啷”坠地。
她身体摇晃,几乎站立不住。
“师姐!”飞燕一把抱住瘫软下去的石竹,感觉到她身体冰冷,颤抖不止,心像被撕开一样疼。
听到飞燕对石竹的称呼,老者停止念咒,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。
趁着这一空档,飞燕带着石竹使用传送阵抵达秘境入口。
石竹硬撑着将做记号用的灵石收回,然后头向后一仰晕了过去。
【14】
石竹猛地从床榻上坐起,冷汗浸湿了单衣。
“飞燕——!”她脱口喊道,声音嘶哑。
右臂传来一阵久违的轻松感,她下意识地抬手,那折磨她多年,如跗骨之疽的阴寒痛楚消失了。
蚀骨咒解除了吗?
石竹微微怔住,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五指修长,肌肤白皙,除了因常年隐痛和少用而略显纤细外,再无异常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灵力在手臂经脉中顺畅流淌,再无滞涩。
飞燕呢?
石竹左看右看,没有寻到飞燕的踪迹,于是她掀被下床,赤足冲出房间。
一个鹅黄身影正端着熬好的药走进石竹的院子,是当初在藏书阁前指责飞燕的那个小师妹。
石竹迎上前,急声问:“飞燕呢?她在哪?”
小师妹被她吓到,支支吾吾:“飞、飞燕姑娘她……她……”
“说!”石竹厉声道。
小师妹眼圈通红,“哇”一声哭出来:“师姐!飞燕姐姐她……她几天前把你送回来,带你泡了几日的灵泉,看你的蚀骨咒解除后就走了。”
她哭着递过来一个储物袋,里面是几瓶极品的疗伤丹药和一些珍稀灵材。
“飞燕什么时候走的?往哪个方向?”石竹问。
“三天前的子时,她不许我们告诉你,还……还在你院子周围布下了禁制,说如果你要强行离开,就启动……”
小师妹越说声音越小,羞愧地低下头:“对不起,师姐,我当时不知道你们……不知道那个破宗门那么坏,不仅欺负你,也欺负她……可我还骂她……”
石竹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,叹气道:“不怪你。”
说完,她试着向外走去。
可刚踏出院门一步,无数道淡金色的丝线凭空浮现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所在的院落牢牢封锁。
石竹踉跄一步,站定,看着眼前缓缓隐去的金色光网,眼中露出惊愕。
这禁制精妙、稳固,蕴含的灵力磅礴而内敛,带着飞燕独有的气息。
以自己化神期的修为,竟然无法强行破开!
她闭关疗伤这几日,飞燕身上发生了什么?
石竹沉默地站在院中,仰头望向飞燕离去的方向。
小师妹担忧地看着她,怯怯道:“师姐,飞燕姐姐说让你等她。她一定不会有事的,对不对?”
石竹没有回答。
等吗?
是啊,除了等,她此刻什么也做不了。
【14】
接下来的日子,石竹每天都试图强行突破禁制,可始终不成功。
今夜又是月圆,如练的清辉洒满小院。
石竹依旧坐在老地方,手里拿着酒壶,却许久没有喝一口。她的右臂已经完全恢复,甚至因为净灵泉眼的涤荡,经脉比以往更加通畅坚韧。
“飞燕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酒壶,目光望向无尽的夜空。
飞燕,你到哪里了?
飞燕,你报仇了吗?
飞燕,你什么时候回来?
忽然,一阵极其轻微的灵力波动从院外传来。
石竹浑身一震,猛地站起身。
一个身影踏着月光、穿过禁制,走进了院子。
石竹看清来人,飞快跑过去与她相拥。
“师姐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