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，提醒的次数越来越少，金香也默许了小狼这些亲密的举动。

而金香也意识到了，自己似乎越来越离不开小狼。

【16】

两个月后的一个夜晚。

金香躺在床上，小狼坐在床边，像往常一样按摩帮她放松神经。

但金香始终睁着眼，她看着小狼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，忽然问：“你在拍卖会上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逃跑？”

小狼的手停住了。

沉默了几秒后，她轻声说：“想过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跑？”

“跑不掉的。”小狼说，“基地周围有电网，有监控，有巡逻的人。以前有兽族跑过，被抓回来，当着所有兽族的面被打断了腿。”

金香的心揪了一下。

兽族因为拥有对人类有利的异能，被推着来到拍卖会，又被推着签订服务协议……

人类与兽族的服务协议表面上十分公正，可从没有人询问过兽族是否愿意服务人类，它们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。

“那如果……”金香斟酌着措辞，“如果现在给你机会，你想跑吗？”

小狼看着她，摇了摇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这里有你，姐姐。”小狼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类。”

金香伸出手，握住小狼的手腕，轻轻一拉。小狼没有防备，被她拉倒在床上，跌进她怀里。

“姐姐……”小狼的声音有些慌乱。

“小狼，对不起。”金香说，手臂环过她的腰，把她圈在怀里，“我当时交易的行为侮辱了你的人格，但我并不后悔，你一个是很好的姑娘。”

小狼僵住了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
但慢慢的，她放松下来，把脸埋进金香的颈窝里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
“姐姐，”她闷声说，“那是你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吗？”

“嗯。”金香轻笑，“第一次就买下了你。”

小狼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
金香没有推开她，伸手摸了摸小狼的后脑勺，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在耳尖处停留片刻，轻轻揉了揉。

小狼的身体颤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
“乖，睡觉吧。”金香说。

过了一会儿，金香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，已经睡着了。

小狼抬起头，借着月光看金香的睡颜。

她想到自己第一晚试图对金香下手，她当时想杀掉这位买卖自己的雇主，来获得自由。

现在她发现，自从跟着金香生活，她每天都很自由。

她十分庆幸，自己能在罪恶的拍卖场里遇到金香。

小狼想着，把脸重新埋进金香的颈窝里。

“晚安，姐姐。”

【17】

三个月期满的前一天。

金香下班回来，发现小狼坐在客厅里，面前摆着一份文件。

是当初签的那份服务协议。

“明天就到期了。”小狼说，声音有些紧张，“姐姐，你还续约吗？”

金香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。

“你呢？”她反问，“你想续吗？”

小狼用力点头。

“那就不续了。”金香说。

小狼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
金香看着她呆滞的样子，忍不住笑笑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，递到她面前：“签这个。”

那是一份领养协议。

“你不是物品。”金香说，“你是家人。”

小狼的眼眶一下子红了，她拿起笔，手抖得厉害，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后，郑重地摁下手印。

签完之后，她放下笔，扑进金香怀里，把脸埋在她肩膀上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不哭不哭。”金香拍着她的背，语气温柔。

金香等她心情平复后问道：“小狼，你想上学吗？”

“可以吗？”

“当然，我投资了一家对兽族开放的教育机构，我还是名誉校长呢。”金香唇角挑起，“所以小狼，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第一个学生？”

“愿意！”小狼忙不迭点头，把脸凑到金香肩膀上蹭。

金香无奈地叹气：“怎么越来越像小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