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2】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
金香的睡眠质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

小狼每晚都会来她房间，只是有时候金香还没睡着，小狼就已经困得不行了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小鸡啄米。

金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轻声说：“回床上睡。”

小狼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站起来晃晃悠悠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，然后在床边蹲下，把脸贴在金香手背上蹭一蹭才离开。

金香没多想，以为这是狼族的习性，在小狼蹭自己的时候顺势搓两把毛茸茸的耳朵。

直到朋友来家里做客，看到小狼跟金香贴贴的一幕后，发出惊叹：“你牛啊金香，把狼当狗养！”

金香听了这话才意识到，自己应该去学习一下狼族的知识，方便纠正小狼平常生活里超出习性的地方。

毕竟等三月试用期结束后，小狼的下一位主人见她狼不狼、狗不狗的样子，拒绝签协议怎么办？

金香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而耽误小狼的下半生。

【13】

这天周末，金香难得休息，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
小狼坐在地毯上，靠着沙发腿，也跟着在看。

金香特意选了一部自然纪录片，正好播到狼群捕猎的画面。

画面里，头狼带领狼群在雪原上奔跑，配合默契，分工明确。小狼看得目不转睛，身体不自觉地前倾，瞳孔微微放大。

金香注意到她的变化，没有说话。

纪录片播到狼群围猎成功，头狼第一个进食，其他狼在旁边等着，等到头狼吃饱了，才依次上前。

“你们也是这样吗？”金香问。

小狼回过神，点了点头：“以前在草原上的时候是这样的。头狼先吃，然后是哺育期的雌狼和幼崽……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，草原没了。”小狼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们的头狼最先进化成人形，带着我们都转移到了基地。”

金香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。

刚摸两把，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把小狼当小狗一样对待，于是立马收回了手。

察觉到金香的动作，小狼回头看她：“姐姐？”

“没事。”金香笑笑，示意她继续看电影。

中途，小狼忽然开口：“姐姐，你会一直对我好吗？”
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，金香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她也思考过，三个月试用期过后，她们的雇佣关系是否要终止？

“我会对你好。”金香最终这样说，“只要你愿意留下来。”

小狼转过头，仰脸看着她，眼底那点暗金色的光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。

“我愿意，姐姐。”她说。

【14】

一个月后，小狼已经尝过了金香能给她提供的一切肉类食品。

她也确定了自己的喜好：牛肉、羊肉。

小狼感激金香对自己的付出和尊重，决定为她们这段协议的满月日期进行一场小小的庆贺。

金香下班回家，发现小狼不在客厅。她喊了两声，没人应。

金香皱了皱眉，换了鞋往里走，经过厨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她推开门，愣住了。

小狼站在灶台前，围着围裙，手里拿着锅铲，正在翻炒什么。锅里是金黄色的蛋炒饭，粒粒分明，香气四溢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金香话还没说完，小狼回过头，冲她笑得明媚。

“姐姐你回来啦！”小狼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，“我今天跟厨师学做饭了，你尝尝！”

她把蛋炒饭盛进碗里，端到餐桌上，又跑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酸梅汤，倒进杯子里，摆在金香面前。

金香看着眼前这一幕，有些恍惚。

她坐下来，舀了一勺蛋炒饭放进嘴里。

米饭粒粒分明，鸡蛋嫩滑，还有微咸的牛肉粒夹在其中。
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
闻言，小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耳朵也高兴地竖起，抖了两下，又不好意思地压下去。

小狼咧着嘴，虎齿尖尖的，十分可爱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。”金香笑着点头。

小狼在她对面坐下，双手托腮看着她吃饭，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。

金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头扒了几口饭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想学做饭？”

小狼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因为姐姐你对我好，我也想对你也好。”

金香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

【15】

金香唤醒小狼属于狼族习性的计划并不成功，这些日子以来，小狼的蹭蹭次数越来越多。

就连刷牙的时候，小狼也要贴着她，还幼稚地保持跟她的刷牙动作同一步调。

金香喊她站直，小狼不情愿地站直后，又用尾巴去圈金香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