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赛结束后的这三天，整栋教学楼都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里。

所有人嘴上不提，课间却总绕着竞赛办公室的方向打转，讨论声细碎地飘在走廊：这次复赛难度陡升，往年能拿省一的卷子，今年大半人连大题题干都摸不透，全校最有希望冲省队的，只有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第二的苏清越和沈砚知。

苏清越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黑色水笔，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竞赛时卡壳的推导步骤。他是稳坐年级榜首的天才，逻辑缜密，做题滴水不漏，复赛走出考场时神色平静，可心底还是藏着一丝较劲——他从来不想输给沈砚知。

后桌传来轻微的翻书声，沈砚知刚放下竞赛真题集，抬眼刚好对上苏清越侧过来的目光。少年身形清瘦，眉眼清冷淡漠，是万年稳居第二、却总能无限逼近苏清越的人。两人从高一斗到高二，大小考试排名永远紧紧挨在一起，旁人都说他们是天生的对手，只有彼此清楚，那层针锋相对之下，藏着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。

“还在复盘最后一道解析几何？”沈砚知低声开口，声音清浅，“我当时换了参数解法，步骤能少两行。”

苏清越挑眉，把草稿纸推过去：“你的解法容错率太低，阅卷容易扣步骤分。”

两人头挨着头，安静讨论起竞赛考题，周遭喧闹仿佛自动退开，偌大教室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。路过的同学悄悄侧目，都说这两位学神光是坐在一起，空气里都飘着无形的胜负欲。

煎熬的三天转瞬而过，周四午休，教务处主任抱着一张巨大的红底榜单，贴在了一楼公告栏正中央。

消息一瞬间传遍整栋楼，全班学生蜂拥着往外冲，苏清越和沈砚知慢了半拍，一前一后走在人群末尾。

公告栏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不断炸开。

“快看最上面！两个满分？！”

“这次复赛居然有人拿满分，还是两个！”

苏清越微微侧身，沈砚知不动声色往前半步，替他隔开拥挤的人群。两人并肩站定，目光一同落在榜单顶端。

第一行，加粗黑体：苏清越，满分，全市复赛第一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