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彻底落锁,古墓内一片死寂。
我扶着小龙女靠在寒玉床上,她肩头青黑一片,五毒顺着血脉往心口钻,呼吸都轻得发颤。
“姑姑……”
我指尖一碰她伤口,她微微一颤,我心都揪紧。
李莫愁的五毒神掌毒,寻常草药根本解不了。
但我记得——古墓里,有唯一的解药。
“姑姑,你撑住,我有办法。”
我立刻转身,奔进小龙女常年炼药的暗室。
石壁上一格格玉瓶。
玉蜂浆 + 寒玉床寒气 + 玉女心经内力导毒,三者合一,正好克制五毒神掌的阴毒。
我抱来整瓶最纯的玉蜂浆,又将她稳稳放平在寒玉床上。
寒气一浸,她脸色稍缓,毒血扩散顿时慢了三分。
“清辞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她声音轻软,还在安慰我。
我按住她肩头,沉声道:
“姑姑,别说话,我用内力帮你逼毒。
你运转玉女心经,跟着我的气息走。”
我盘膝坐于她身后,双掌抵在她背心要穴。
一身古墓内功全力运转,再加上我穿越者精准控脉的本事,一丝一缕,把她经脉里的毒丝一点点逼回伤口。
她疼得指尖发白,却一声不吭,死死咬着唇,信我、依我、靠我。
我心一狠,内力再催,喝道:
“吐出来!”
小龙女张口,一黑紫毒血呕出,落在石地上,蚀出淡淡青烟。
青黑色的掌印,一点点淡去。
我再将玉蜂浆一勺一勺喂她喝下,清甜压过腥毒。
半个时辰后,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脸色终于恢复浅白。
毒,解了。
我收回手,浑身汗湿,脱力般坐在她身边。
小龙女缓缓睁开眼,眸中柔光似水,伸手轻轻抚去我额上的汗。
“清辞,又让你救了我一次。”
寒玉床微凉,长明灯温暖。
断龙石落下,江湖隔绝。
从此,只有我和她。
古墓彻底封死,外面再无半点声响。
长明灯的光晕,轻轻裹着我们两个人。
我扶小龙女靠在软榻上,替她盖好素色薄毯,又将温好的玉蜂浆递到她唇边。她小口饮着,脸色渐渐红润,眉眼间那点病气散了,又变回我初见时清冷如月的模样。
室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她忽然轻轻开口,声音软而轻:
“清辞……你放走过儿,让他去外面的天地。
难道你,就从不向往尘世吗?”
我手上动作一顿。
她抬眸望我,眼底带着一丝轻浅的不安:
“你初来这里时,也并非生来就爱这古墓。
你也曾看山、看云、看外面的日光,眼里有过好奇。
如今为了我,把自己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……
你真的,不委屈吗?”
我蹲下身,握住她微凉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。
望着她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的眼睛,我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、极真。
“姑姑,我曾经确实向往过尘世。
我好奇过山外的城镇,好奇过江湖的热闹,好奇过人来人往的烟火。
可那都是遇见你之前的事。”
我微微倾身,声音放得更柔,却坚定如石:
“自从我来到你身边,
世上所有的风景,就都不重要了。
人间再繁华,再热闹,再有趣,
没有你,于我而言,全是陌路空景。
只有这里——有你的古墓,才是我唯一想留的人间。”
她眸心轻轻一颤,水光微漾。
我望着她,轻轻一笑:
“外面的尘世再好,也不及你眼中一点月光。
我哪儿也不去。
此生,我只守着你,就够了。”
小龙女怔怔地看着我,许久,才轻轻靠进我怀里,手臂环住我的腰,把脸埋在我肩头。
我轻轻拥住她,闭上眼,满心都是安稳。
断龙石落下,江湖隔绝。
灯一盏,人一双。
从此,岁月悠长,只剩我们。
不问世间事,只守眼前人。
长明灯的光晕静静流淌,古墓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。
小龙女靠在我怀中,气息已经平稳,毒伤尽去,眸色清亮如水。
她轻轻抬手,抚过我眉梢,忽然安静地开口:
“玉女心经,我们还没练到最后一层。”
我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