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层,需二人同修、心意相通、彼此毫无保留,方能引天地清气入体,内外合一。”
她声音轻而认真,“从前我一人,无法修成;过儿性子跳脱,也静不下这最后一步。”
她望着我,眼底是全然的信任与温柔:
“清辞,你心性沉稳、内力扎实,又与我心意相通。
从今往后,我将玉女心经最后一层传你,
你我二人,一同修炼。”
我心头一震,又暖得发颤。
玉女心经最后一层,是古墓派最深的秘传,非至亲至信之人不可传。
她这是……把性命、修为、所有的秘密,全都交到了我手上。
“姑姑……”
她起身,走到石壁前,轻轻一按,石壁缓缓移开,露出一行行刻在玉壁上的小字——
字迹清雅,正是玉女心经最后一层总诀。
“此层心法,不重招式,重神、意、气。
需二人相对而坐,内力互通,心念合一,不分彼此。”
我依言在她对面盘膝坐下。
四目相对,她的眼、我的影,彼此映在眼底。
“清辞,”她轻声唤我,“闭上眼,跟着我的气息。”
我缓缓闭目。
她的内力轻柔如月光,从掌心缓缓渡来,不侵不压,只是温柔地与我的内力缠在一起。
我一字一句默运总诀,内力运转丝毫不差。
一呼一吸,皆是同步。
一动一静,皆是同心。
往日练功,是师徒;
今日同修,是知己、是至亲、是彼此唯一的依靠。
不知过了多久,周身暖意流转,经脉通透,一股清润之力直冲天灵。
我们同时睁开眼。
她眸中微光闪烁,轻声道:
“成了。”
我望着她,轻声道:
“我与姑姑,同修心经,从今往后,再无人能伤你。”
小龙女微微摇头,伸手,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是你护我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无比坚定,
“是我们一起,彼此护着。”
“你为我放弃尘世,
我便以一生所学、一世相伴,回报你。”
长明灯下,白衣相对,掌心相贴,心意相通。
玉女心经最后一层,成于二人同心。
断龙石深锁,古墓里再无外界半分喧嚣。
长明灯一明一暗,火光温柔,把石室烘得暖意融融。
小龙女毒伤已愈,气色温润,白衣衬得她眉目如月,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几分软意。
我收拾着石桌上的玉蜂浆与蜜糕,她便安静坐在一旁,看着我,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,一刻也不愿移开。
“清辞。”
她轻声喊我。
我回头笑了笑:“怎么了,姑姑?”
“无事。”她微微垂眸,唇角弯起一点极浅的弧度,“只是想叫叫你。”
我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自然地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。
她没有躲开,反而轻轻回握,将掌心贴得更紧。
平日里,我们便这般安静度日。
晨起,一同在寒玉床上调息,玉女心经内力在二人体内缓缓流转,心意相通,连呼吸都默契如一。
日中,我去取玉蜂巢的新蜜,她便在一旁静静等候,白衣倚在石边,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。
午后,我们一同擦拭长剑,整理石室,她动作轻缓,我在旁搭手。
饿了,便分食一碟玉蜂蜜糕,甜而不腻,清润入心。
渴了,便共饮一盏温好的玉蜂浆,入口清甜,暖意顺着喉咙一直落到心底。
有时她会教我摆弄古墓里的机关,指尖轻轻按在石壁暗扣上,我便贴着她的手一同落下。
肌肤相触,气息相近,她耳尖微微泛红,却依旧稳稳握着我的手,轻声讲解:
“这里是断龙石,这里是甬道箭阵,有我在,有你在,它们便永远不会落下。”
我轻声应:“嗯,有我在,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。”
她抬眸看我,眸中灯光闪闪,像盛着一整个温柔的夜空。
夜里,她不再独自睡在绳索上,而是与我一同靠在软榻边。
我为她拢好薄毯,她便轻轻靠在我肩头,长发散在我臂弯,安静得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白狐。
古墓寂静,只有灯芯轻响。
她忽然又轻声问:
“清辞,这样的日子,你真的不厌倦吗?”
我低头,声音轻而笃定:
“不厌。
有你在,再安静的日子,都是人间最好的日子。”
从此,
一墓,一灯,两人,一生。
不问岁月,不问尘世,
只守眼前人,只度眼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