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华根本护不住她,更给不了她偏爱。
他配不上素素掏心掏肺的喜欢,
更配不上后来什么都有的白浅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这么好的姑娘,要为了一段所谓的宿命,受那么大的罪?
我伸手,轻轻握住刚走近的素素的手。
她的手还是暖暖的。
我看着她,眼神特别认真:
“素素,以后我们就在这里,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不认识什么天上的人,不去什么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就一直在这间小屋里,采药、做饭、过日子。”
日子就像后山的溪水,安安静静、不慌不忙,三年就这么过去了。
没有天宫来人,没有夜华,没有素锦,没有诛仙台,没有剜眼之痛。
什么天命、什么历劫、什么三生三世,全都没再出现过。
我和素素,就在这间小破屋里,守着彼此,一年又一年。
我依旧每天上山采药,她就安安静静跟着我,帮我拿筐、翻草药、守摊子。
我肚子疼的时候,她会提前煮好暖汤,把屋子烧得暖暖的;
她受了一点小委屈,我就护在她身前,谁也不能欺负她。
我们钱不多,却够吃够穿;
屋子不大,却挡风遮雨;
没有亲人,没有户籍,可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。
她再也不是那个迷茫无助、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姑娘。
她爱笑,眼神干净,手脚勤快,对谁都温和。
别人问起她,她只会笑着说:
“我叫素素,和我姐姐一起住。”
她彻底忘了昆仑虚,忘了青丘,忘了白浅,忘了那些惊天动地的过往。
也彻底避开了原著里那场撕心裂肺的苦。
我有时看着她在灶前烧火、在院里晒药的身影,都会轻轻出神。
原来,
我当年拼了命逃出来,不只是为了救自己,也是为了救她。
夜华给不了她的偏爱与安稳,
我给了。
素锦夺不走的平凡与快乐,
她有了。
这三年,
是她这辈子最干净、最安稳、最不被伤害的三年。
也是我,
这辈子最踏实、最安心、最像活着的三年。
我轻轻走过去,从后面轻轻扶住她的肩,小声说:
“素素,今晚我们吃你喜欢的蒸饼。”
她回头,对我笑得眼睛弯弯:
“好,我听姐姐的。”
阳光落在我们小小的院子里,暖得刚刚好。
就这样,
一直这样,
就很好。
这几年的苦,真的没白熬。
我们慢慢攒下了一点钱,
那间曾经又小又破的屋子,被我们修了又修、补了又补,
屋顶不漏雨了,墙刷干净了,门口还摆了几盆我们栽的小花。
再也不是勉强遮风挡雨的破屋,
是家。
日子松快多了。
偶尔,我会带上素素,一起去镇上逛逛。
不着急采药,不忙着卖钱,就纯纯粹粹地玩。
看看街边的小玩意儿,
买串她爱吃的糖糕,
买块软乎乎的布料给她做新衣裳,
再买两文钱的果子,一路边走边吃。
她走在我身边,眼睛亮亮的,
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,笑得特别甜。
有人问我们是什么关系,
我就说:“这是我妹妹。”
素素也乖乖点头,紧紧靠着我。
每次看着她安安稳稳、开开心心的样子,
我就打心底里觉得——
我当年的选择,一点都没错。
她不用做谁的帝姬,
不用历谁的情劫,
不用在爱恨里粉身碎骨。
她只做素素,
做我的妹妹,
做一个被人疼、被人护、一辈子平安喜乐的普通姑娘。
阳光洒在镇上的石板路上,
我牵着素素的手,慢慢走在人来人往里。
今日庙会,镇上热闹得像炸开了花。
我们两个人挤在人群里,她的手心暖暖的,一直紧紧攥着我不放。
眼睛亮晶晶的,看舞狮、看糖画、看小摊子上的花绳,都新奇得不得了,嘴角就没放下来过。
“姐姐你看!那个糖人好像小兔子!”
“姐姐,那个香包好好闻~”
她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,却又乖乖地半步不离我。
我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我给她买了一串甜甜的糖葫芦,又买了个小巧的平安符,系在她衣襟上。
她咬着糖葫芦,满足又开心,小声跟我说:
“姐姐,今天好开心呀。”
风轻轻吹过,人声鼎沸,烟火气十足。
没有天宫的冰冷,没有算计,没有剜眼之痛,没有诛仙台。
只有人间的热闹、温暖、安稳,和一个完完全全被宠着的、快乐的素素。
我握紧她的手,笑着回她:
“以后每年庙会,我都带你来。”
就这样,
一辈子都这样,
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