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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走!”柳氏官员扬手一挥,禁军拖拽着锁链往前拉扯,容知黎单薄的身子被拽得踉跄,素色衣裙沾满泥水,一路垂着头,长睫不停抖落混着雨水的湿意,沿途宫人远远观望,无人敢上前半句求情。
慎刑司高墙阴冷,四处挂满刑具,潮湿霉气裹着铁锈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她被推入一间狭小囚室,铁链锁在石壁铁环之上,冰冷石壁贴着后背,冻得浑身发麻。牢头奉柳氏授意,故意不给被褥,只丢来一捆潮湿稻草,冷声施压:“趁早招认你借骨相诅咒太子、诅咒皇室的罪状,柳大人尚可从轻发落,若是硬扛,明日便上刑拷问,城外那些永安流民,也一并抓捕治罪。”
拿流民性命要挟的话语精准戳中她软肋,容知黎垂着头,肩头微微发抖,眼底水汽更浓,装出惶恐无助、濒临崩溃的模样,细声细气反复辩解:“奴婢冤枉……奴婢从来不敢诅咒宗室,所有骨相草图皆是宫中传召诊骨后如实记录,绝无半分歹心,求大人明察……”
可心底一片清明,柳氏外戚早已打定主意要将她定罪,单凭她一己之力,根本无法自证清白,唯一的生路,系在那个与她互握生死、缔结隐秘同盟的镇北王身上。
囚室天窗漏下冷雨,滴落在她肩头,腕间铁链磨着旧疤持续刺痛,她静静蜷缩在稻草堆上,眼底怯懦的水汽缓缓褪去,沉冷的算计慢慢浮上来——柳氏构陷是太后一党出手试探,她绝不能认罪,只需撑到第二日早朝,葳蕤崇定会察觉她被锁拿,朝堂之上必会出手保她。
窗外雨势愈发滂沱,慎刑司死寂压抑,她孤身困于囚牢,一边伪装惶恐认罪的模样迷惑牢头,一边静待朝堂之上那场为她而来的强势保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