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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卫上前,铁链哗啦作响,要扣住容知黎手腕。
她猛地侧身避开冰冷镣铐,脊背挺得笔直,素色布衣在满殿华服朝臣间显得单薄孤冷,抬眼直视高位太后,声音清亮,不带半分怯懦:“此信字迹仿造,纸墨是长乐宫专供贡纸,送信内侍是太后贴身下人,全是刻意伪造的证据,只为打断宸妃旧案追查!”
“空口无凭,怎能洗清通敌罪名?”太后淡淡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笑,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葳蕤崇,“摄政王连日与她共事,你且说说,容知黎平日言行,是否藏有反心?”
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葳蕤崇身上。
他立在原地,玄色衣料衬得面色冷白,手中依旧捏着那封伪造密信,垂眸看向地面,许久没有出声。方才短短一瞬,他不是不愿维护,只是满朝文武、宗室王公尽数在场,太后势力盘根错节,此刻贸然辩驳,只会坐实二人勾结的流言,打草惊蛇,彻底断了追查毒案的线索。可这番沉默落在容知黎眼中,便是默认、是猜忌、是不信。
容知黎静静等了片刻,始终等不来他半句辩解维护,心底最后一点暖意彻底冷却。她望着他沉默冷硬的侧脸,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水光,却倔强不肯落下,唇角扯出一抹极淡、带着自嘲的笑。
“原来王爷心中,也信这封伪造的书信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葳蕤崇耳中,字字带着寒凉,“连日我孤身穿梭后宫险地,查验枯骨、搜罗毒证,只盼有人肯信白骨冤屈,如今看来,不过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葳蕤崇猛地抬眼看向她,眼底翻涌着急躁与解释的冲动,上前半步,想要开口,却被太后抢先打断。
“既然容姑娘拒不认罪,那就交由天牢关押,慢慢查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