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朕是永嘉人。”
夏期差点一口水喷祁别尘脸上。
永嘉,这年头哪还有永嘉的叫法?但殷武帝还真是永嘉人,池璟这家伙,真把殷武帝本尊给拜出来了?
池璟在桌底狠狠踩了夏期一脚,咬牙切齿道:“你给我放尊重点。”
随后,池璟立马挤出标准的微笑:“方才您说我的剧本是野史,那您一定知道正史对不对?不妨说给我们听一下,我们也可酌情修改剧本。”
祁别尘居高临下地看了池璟一眼,思索片刻才道:“其一,剧本里说殷武帝于永嘉起兵,攻入临江,前朝太子和二皇子死命相抗,双双战死。”
“嗯?这有什么问题?难道不是永嘉起兵?”
“永嘉起兵没错,但先太子早在五年前就死于雁门之战,此后,前朝的太子应该是二皇子。另外,殷武帝攻入临江后,并没有杀二皇子。”
池璟瞪大了眼:“他居然不杀前朝余孽?”
夏期半信半疑:“你确定这是正史?不是你瞎编的?前朝太子凭什么不杀,留着过年吗?”
夏期刚说完,转念一想留着过年殷武帝或许还真干的出来!都说暴君一言不合喜欢砍人,但前朝余孽一刀砍了多没意思,囚禁在宫中每天折磨也是可以的啊!
祁别尘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水,才接着说:“其二,殷武帝没有屠城,屠城的是祭司。”
“等一下,民间流传祭司是人美心善的大美女,她能干出屠城的事?”夏期弱弱举起手,打断了祁别尘的话。他虽然心里害怕这位诈尸老祖宗,但这关系到剧本和他们未来的事业,夏期只好硬着头皮多问几句。
祁别尘被呛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人美心善大美女?祭司是男的!”
池璟哇塞一声,心想那真是完蛋,祭司选角要重新选了。
“其三,十征大渊我不清楚,但区区一个小国,用不了十征吧?”
不清楚?池璟歪了一下头,想不明白祁别尘为何会对这事不清楚,这可是殷武帝一生都在操劳的事啊!
想到这,池璟抬眸看着祁别尘,突然问:“您今年多大了?”
祁别尘不懂池璟为何突然问这个,但池璟想知道,他便说了:“二十五。”
池璟了然,他拿起剧本翻了一下剧情,挑了一处问:“那定安四年,江南瘟疫是怎么回事?”
见祁别尘不语,池璟又更加确信了一点。
这老祖宗不是诈尸,是穿越了吧?还是身穿啊!
如果说祁别尘真的是诈尸,那殷朝后面的事他不可能不清楚。而现在据池璟观察,祁别尘最多知道殷朝刚开始那两年的事情。据野史记载,殷武帝起兵时二十三岁,那么中间过两年,殷武帝穿越到现代,还真的是二十五岁。
池璟哎了一声,心想只知两年的历史可不行啊,《殷武帝》这部剧可是要拍到殷武帝驾崩的呀!
总不能前面的剧情给观众看正史,后面的给他们看瞎编的纯粹野史吧?
真要这么高开低走,那后半段的差评可就满天飞了。
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是纯粹野史,还能让观众看个乐呵。
“您真的不知?”池璟见祁别尘脸色不佳,只好赔笑道,“无妨无妨,那么多的事记不住也正常,我上学那会连背书也背不明白呢。殷朝的事您不记得没关系,改天回忆回忆,说不定就记起来了。”
池璟见好就收,还不忘留着祁别尘:“这样吧,我看您演殷武帝很合适,要不您就留下来,试试?”
“不是,还没试镜呢!”夏期嚷嚷着,瞥见池璟想刀人的眼神,他又缩了回去,“哈哈,我看行,他一看就合适,不用试镜了!”
祁别尘倒是爽快:“可以。”
“好啊好啊,另外呢,我在附近给你租个房子,这样你过来拍戏也方便些,怎么样?”池璟眨眨眼,觉得自己真是体贴。祁别尘身穿过来什么也没有,没吃没穿也没住所,就他这种情况,在这里活不过三天。但祁别尘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君王,他肯定不会开口求人。借拍戏给他租个房子住,也不至于让这位君王的颜面扫地。
“有劳。”
“啊对了,还有一事,祭司的人选还没定下来,你有推荐的人么?”
闻言,夏期皱了下眉,他一脸不解地看了池璟一眼,压着声音问:“咱不是有人选了吗?”
池璟狠狠拧了把夏期的大腿,也压着声音回道:“性别都错了,有什么人选!”
祁别尘迟疑了一下,刚想说没有,抬眸就看见池璟满脸期待,就差给人跪下再拜个三拜。
祁别尘啧了一声:“朕改日问他,愿不愿意来。”
夏期揉着被池璟掐红的大腿,怀疑自己疼出幻听了。
什么叫问他愿不愿意来?你们诈尸还诈一送一的啊?
***
身处殷朝的祭司温司卿听到祁别尘摇的求救铃铛后,快速检查了布置在殷朝的法阵,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,他便一甩衣袖火速赶往了五六千年后的新时代。
新时代的风没有那么清甜,但天上的明月又同从前那般明亮。这里灯火彻夜通明,是不一样的喧嚣人间。
祁别尘站在楼顶,吹着五六千年后的晚风,幽幽道:“他要演一出戏,你过来陪他一起演。”
温司卿穿着黑色斗篷,大兜帽挡住了他半张脸。
夜色中,祁别尘看不清温司卿的神色,但后者半天没开口,祁别尘能猜到他此时的脸色一定很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