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记得朕了,”祁别尘叹了口气,自顾自往下说,“但他会给朕撑伞了,他会担心朕了……”
温司卿实在听不下去了:“陛下,他不是太子池璟。一个人的记忆被改变,他就不再是他。”
“温祭司,青门引能改变他的记忆,但改变不了他的灵魂。记忆虽改,灵魂未变,他依旧是我寻的人。”
温司卿又是半天不说话,他明知劝不动祁别尘。可祁别尘每次提起池璟时,温司卿还是会下意识地劝一句,陛下,您该放下他了。
祁别尘又问:“殷朝可好?”
温司卿答:“一切安好,但臣只能撑半年。半年之后,无论如何您也要回殷朝。”
祁别尘点点头,不说话了。
“陛下,方才您说池公子要演一出戏,敢问是什么戏?”
“没什么,他写了朕的生平事迹,打算拍什么历史剧?刚好没人演祭司,你若是闲着,就过来演一下。”
温司卿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您说什么?”
……
第二日早,池璟看见祁别尘带了位神秘斗篷男子进来,他花了半秒就猜到这位便是一同穿越过来的祭司,他赶紧走到二人面前,笑着伸出手:“哎,您好您好,我是导演池璟,请问您如何称呼?”
“温司卿,”温司卿没有伸手,只是淡淡一笑,“池公子,借一步说话?”
“哎?行,那祁别尘先去找夏期吧。”
二人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,池璟抢先一步道:“不知温祭司找我何事?”
温司卿一怔,随即笑道:“看来池公子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?”
“只是猜测,不敢确定。”
“祁别尘便是你口中的殷武帝,我是他身边的祭司,”见池璟猜了个大半,温司卿也不再绕弯子,“我们自殷朝而来,你可以理解成……穿越。”
确定不是双人诈尸后,池璟彻底松了口气:“实不相瞒,刚开始我以为拜了几下给老祖宗拜诈尸了,还好还好,只是穿越。”
“可坏就坏在,这是穿越。”
温司卿依旧戴着那顶大兜帽,虽然只能看见半张脸,但池璟依旧能感受到这人没有血色,就连嘴唇都是惨白的。
温司卿接着说:“祁别尘身穿过来,导致殷朝没有君王,国不可一日无君,我实在没有办法,只好动用禁术定住了殷朝的所有人。”
池璟微微一怔,心想看来野史也不完全是假,殷朝的首席祭司还真的会妖术啊!
“那您过来……是带祁别尘回去的?”
“不完全是,陛下这次唤我过来,是让我过来陪你演戏。不过既然我们已经见面,我想有些事还是要麻烦你,毕竟你和陛下有着说不出的缘分,”温司卿说着,伸手把大兜帽往下拉,“我在殷朝设有法阵,所以我不能离开太久。送祁别尘回殷朝需要找齐四件宝物,我想拜托你帮忙找。”
池璟平日里玄幻小说看多了,真遇到见鬼的事也脸不红心不跳: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而另一边,不信鬼神的夏期心惊胆战的和祁别尘保持了一米的安全距离,把剧本丢过去后,他就一会盯着祁别尘,一会看向和池璟聊天的大兜帽老巫师。
真是见鬼了,头一次见诈尸一诈诈俩,关键池璟那家伙一点都不带怕的。
夏期一见那老巫师,就想起每晚噩梦中的杀人狂魔。那杀人狂魔也是戴着偌大的兜帽,看不清脸,但给人的感觉便是阴森森的,像童话故事里熬毒药的老巫婆。
池璟与温司卿二人畅聊完,就齐齐往夏期这边走。祁别尘坐在那漫不经心地翻着狗屁不通的剧本,而夏期一见温司卿过来,就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夏期,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池璟被夏期的脸色吓了一跳,赶紧走到夏期身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夏期紧紧地拽着池璟的衣袖,磕磕绊绊道:“这个……这个也是……也是诈诈诈尸啊……”
“诈什么尸啊,人家那叫穿越!”池璟轻声安慰道,“行了别怕,不是诈尸也不是鬼,人家也不会伤害你,这么紧张干什么?他们就是过来配合我们拍戏,拍完戏呢,就回去了!”
夏期嘀咕道:“真……这么好心?我怎么不信呢?”
温司卿偏过头轻咳几声,不得不说,这位名叫夏期的青年怀疑得不错,他们愿意留下来拍戏本来就是各怀鬼胎、各有所图,哪有好心配合你拍个戏那么简单?
温司卿眯起眼,打量起了夏期。
这青年的名字和他的一位故人很像,可他们的模样和性格却是天差地别,温司卿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。
故人已逝,又何必再牵挂。
池璟真是恨铁不成钢:“我们那是给钱的好不好?给钱的事,能叫好心啊?”
“我感觉不是钱的事……”夏期虽然还纳闷着,但他也不敢再多说,“算了算了,你们先改剧本吧,我去看一下道具组准备的怎么样了。”
夏期一溜烟跑了,池璟眨眨眼,转身看向两位老祖宗,赔笑道:“二位祖宗别见怪,夏期从小就胆子小,让他先适应几天。”
不是每个人见到老祖宗,都能大气不喘还一脸笑意的。
何况在夏期眼里,这两位是诈尸。
“无妨,朕不在意。”
温司卿对那本狗屁不通的剧本起了点兴致,眼下正一页一页地翻看着,只不过他没看几页,就丢下剧本道:“还真是一派胡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