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朝比殷朝还冷门,殷朝好歹正史记载了几句,而这个凉朝,正史上压根就没记载过,就连民间流传下来的,也只有“凉朝末年,天下大乱。”
公主的花轿刚好抬到这边,池璟不免抬头多看了几眼,心想原来这就是古代的十里红妆。
还没等他看够,就见一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,稳稳落在花轿顶部。在一堆人的尖叫中,黑衣人轻轻一跃,跳到花轿上,一把抢走了花轿里的长乐公主。
“劫亲啦!劫亲啦!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劫亲啊!”
可那黑衣人的身手实在太好,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她便抱着长乐公主,踩着花轿轻轻一跃,跳到了屋顶上,随后就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这一切发生的太快,池璟张了张嘴,只叹道:“真能飞啊……”
“愣着干什么!快去追啊!”
“快去禀报陛下!”
大街上的人顿时手忙脚乱,池璟刚想跟过去瞧瞧,就被一人按住了肩。
池璟吓得一抖擞,要知道,这里的人看不见他,也摸不着他。
池璟僵硬地转过头,只见温司卿依旧穿着他的黑色大斗篷,斗篷的大兜帽老老实实地罩在他头上,几乎挡住了他整张脸。
“池公子,莫要乱走。”
池璟只觉得周围凉飕飕的,他不失礼貌地笑道:“好、好……全听您的。”
温司卿收回手,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:“这里是幻象,里面的东西不能当真。方才你看到了什么?”
池璟低头看着温司卿把手擦了一遍又一遍,他嘴角抽了抽,暗中瞥了眼自己的肩,心想上面也没脏东西啊,至于这么嫌弃吗?
“公主和亲,有一个黑衣人过来劫亲。”
温司卿点点头,把手帕收了回去:“那没事了,你跟着我,我带你出去。”
池璟不明所以,但温司卿明显比祁别尘难相处,所以别的话,池璟也不敢再问出口。
温司卿带着池璟沿着街市一路往前走,二人一路无言,街市上行人的谈论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“听说了吗,长乐公主逃婚了!”
“什么?不是有人劫亲吗?”
“哎呀,什么劫亲,是长乐公主自己安排人过来劫亲的!早说这个长乐公主嚣张跋扈,怎么可能那么老实地嫁到渊国去!”
“那还了得!这长乐公主也真是的,家国大事,岂能儿女情长!有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公主,咱们可是倒大霉了!”
“这公主逃婚了,边关那还不得打起来啊?哎呦,苦的又是我们这些人啊!”
走在前面的温司卿回头看了眼,说:“池公子,想问什么,问吧。”
见温司卿发话了,池璟便问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凉朝的京城,临江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会在这?”
温司卿迟疑了一下:“暂时不知。”
池璟点点头,开始观察起这座京城,这京城其实并没有那么繁华,路边店铺里卖的,也都是些普通的糕点,外邦的东西,池璟一样也没见着。
“那个……他们口中的长乐公主,你知道吗?”虽然温司卿说,这里是幻象,里面的东西不能当真,但池璟总觉得,这长乐公主是历史上真真实实存在过的,公主逃婚的事,或许真的发生过。
温司卿暗中加快了脚步,池璟只好小跑跟上去:“不说也没关系,我就随口问问。”
“池公子,有些事你不必知道,知道的太多,是会死人的。”
池璟吓得乖乖闭嘴,又不敢多问了。
这街市好像没有尽头,二人走了好久,也没走到头。
温司卿见情况不对,便停下了脚步,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池璟,后者被盯得一脸不解。温司卿长叹口气,心想要是真让池璟死了,祁别尘估计真要砍人了。温司卿淡淡道:“累了就坐下休息会。”
池璟也不客气,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:“这就我们两个人么?祁别尘和夏期呢?他们来了吗?”
温司卿伸手扯了扯大兜帽:“目前没来。”
“目前没来?等下会来?”池璟皱了下眉,随后,他便听到一声凄惨的尖叫,而路上的行人却像没听见似的。
池璟立马站了起来,躲到温司卿身边:“你你你……你听见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