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璟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:“温祭司,您觉得哪里不妥?”
“后人就是这么编排我的?”
“啊不不不,误会,都是误会,”一想到剧本里给温司卿写成了人美心善大美女,池璟就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,“您别生气,先听我解释。”
“朕倒是觉得,这不算编排?”祁别尘挑了下眉,轻笑一声,“温祭司,你敢说里面的事,你没干过?光是前朝旧臣,你就杀了上百个,至于怎么杀的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后人给你编排几句,不为过吧?”
温司卿用指尖点了点剧本,嗤笑道:“哦?那依臣之见,后人给您扣个暴君名号,也不算什么,臣看这部分就不用改了?”
池璟赶紧挡在二人中间,好言相劝:“二位祖宗别吵了,我改,我全都改。”
后来的每一天,池璟每日快马加鞭,熬夜改写剧本,终于在第六天,把剧本改成了两位祖宗口中的正史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这正史读起来还有点前后矛盾。
但池璟秉持着相信老祖宗,老祖宗不会骗人的态度,直接启用了这个所谓的正史版剧本。
开机仪式那天,夏期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,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口的包子出现了。
“我说夏期,几天不见,你晚上当贼去了?”池璟忙着布置现场,回头看见夏期的模样,赶忙调侃道,“还是说,你被鬼缠上了?”
“去去去,别瞎说,老毛病而已,”夏期说着,在池璟身边蹲下,狠狠咬了口包子,“哎,安眠药都不管用了啊。”
“又做噩梦了?”
“是啊,这几天越来越严重了,我每晚能被吓醒三十次!”
池璟哎了一声,接过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流程图,确认无误后,才说:“没问题,九点准时开始。”
夏期吃完包子,从地上站了起来,他伸手拍了拍池璟的肩,凑近问:“那两位诈尸老祖宗来了没?”
“早来了,在那边化妆呢,”池璟说着,往化妆间看了眼,“估计快好了。”
“老巫师还要化妆啊!”夏期小声嘀咕着,他看了眼时间,便把池璟往化妆间拉,“那个老巫师的大兜帽摘了没?咱们去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呗?”
温司卿一直没有摘过兜帽,池璟也未曾见过他的模样。温司卿到底长什么样,池璟可真是太好奇了,他虽嘴上说着不乐意不打扰,身子倒是非常诚实地跟着夏期往化妆间走。
只可惜,温司卿依旧戴着那顶大兜帽。
“外面都准备好了?”祁别尘已经换上了剧组准备的衣服。在第一场戏中,他还没当上皇帝,所以那身衣服远没有他先前身上的那套华丽大气,乍一看,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。
“差不多了,”池璟见祁别尘这副打扮,下意识抿了下唇,他若无其事地走到祁别尘身边,不经意伸手摸了摸祁别尘的肩,“嗯,你这打扮还不错。”
话音刚落,四周突然剧烈摇晃了几下,池璟一个没站稳,扑在了祁别尘身上。
池璟赶紧闭上了眼,还不忘大声问道:“什么情况!地震了?”
可化妆间里那么多人,竟然没有人回应他。
地面摇晃了几下就停下了,池璟睁开眼,才发现自己并不在化妆间。他站在陌生的街市里,周围是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,不远处传来阵阵敲锣打鼓声。
池璟不由瞪大了眼,我去?我也穿越了?
池璟一不做二不休,抓着一个路人便问:“您好您好,请问这是哪?”
那路人却像没听见似的,自顾自往前走,池璟只好转身问下一个路人。
无论池璟怎么问,大街上的人都没有理会他。
池璟总算是发现,这街市上的人根本看不见他,而他也碰不到街市上的任何东西。
池璟揉了揉眉心,蹲在路边不说话了。
开机仪式整这出,这好日子到底是谁挑的?
街市上的敲锣打鼓声越来越响,池璟平复心情,长长叹了口气,他拍拍手起身,走到人群后边,竖起耳朵听着那帮路人的谈话。
“这是哪家小姐出嫁?这么大的阵仗?”
“哎呀,是长乐公主。”
“长乐公主出嫁?驸马是谁?我怎么从没听说过?”
“哪有什么驸马,这公主啊,是去渊国和亲的。”
“是啊,这一和亲,两国都停战了,咱们也算是有安稳日子了。”
街市上的路人还在议论纷纷,池璟躲在后边,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,长乐公主和亲到底是哪朝的。
池璟只知野史记载,殷武帝十征大渊,那渊国八成是和殷朝同一时期,可整个殷朝三百多年,从来没有过和亲。
莫非眼下这个朝代,就是被祁别尘所灭掉的凉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