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明显的吗,李雪明有些担心,要是变化太大被人怀疑附身什么的可不好,目前已知的信息太少,不知道谁可信谁不可信,不知道年代背景,更不用说消息秘辛,最好静观一段时间再做打算,眼下还是要从身边人口中套出更多信息。“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同。”
“您平日里会自称本小姐,妾身入府的一年来从来如此,”橙香目光灼灼,没有了那幅瑟缩的样子,“而且您总称呼妾身‘贱人’。”
咳,李雪明挺不好意思的,平家听起来也是高门贵胄,怎么小姐这么没礼貌?“自上次和将军大吵一番后,我痛定思痛,拿出主母的样子来,协助将军管理好内院。”
溪儿奉上茶,橙香却不再言语,又畏畏缩缩地小口啜饮起花茶来,“妾身难得喝到这么香的花茶呢~”
溪儿不是我的家仆?李雪明敏锐地察觉到,她想了想,对溪儿说“你下去吧,我要向橙香讨教些法子,将军对我是越来越冷淡了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溪儿似乎很高兴,应声退下。
“您真是不同了。”橙香咕咚把茶灌进肚子。
“倒是我从来没仔细瞧你。”李雪明为她再满上一杯,“也许你也从来没好好了解过我。”
“不,您说要拿出主母的样子来管理内院,但您知道的吧,管理内院的权利从来都不在您手里,在二公子手里。”橙香慢悠悠地吹着滚烫的花茶。
二公子?谁?古代人果然没有独生子女,这家到底有多少人啊?李雪明头疼无比,但现在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面前这个聪明女人,这样的人才,也没有太大敌意,一定要拉拢在身边,起码看起来比溪儿靠谱。李雪明倾身向前,目光如炬,“橙香,你是谁?”
“唔——夫人,您忘记了,我是德兰楼的头牌,将军一年前过门的妾室,橙香呀。”橙香被极具压迫感的眼神震得一时上不来气,尽力平静地说出自己的身世。
李雪明没有再为难她,“德兰楼......你有什么本事?”
橙香从威压之中恢复过来,捂嘴笑道“人家的本事?您刚才不是还要想我讨教么?”橙香坐在古朴的石凳上,腰肢一扭,像一株颤动的桃枝,摇曳生姿。
“你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,说起自己的本事,却只说些房中之术?”李雪明眼神凌厉,她感觉回到了自己主场角色——面试官。
这一问竟把橙香问住了,趁她晃神,李雪明继续追问:“寻常花魁二十来岁便谢幕,或赎身归乡或嫁人,或染病死去,而你,这把年纪才嫁人,比别人的职业寿命长了约十年,你的本事,一定不止于房中之事。”
橙香如遭雷击,颤声问道“您——看出来了?还是谁告诉,不,不可能是。。。您卜算我的年纪了?”李雪明早就看出她已三十多岁,再保养得当,眼神不会骗人,前世她面试过成千上万的人,谎报年纪谎报学历谎报项目经验的不计其数,她一向看人很准——就是在那个犟种的招聘上栽了跟头,可是那孩子最值得信任,无论如何也不算看走眼——
“果然是平家的人,即使是女子也会推演之术。”橙香又爆出一个重要信息。推演之术?就算是女子?捕捉到两个关键词,李雪明开始思索,平家应该是什么占卜官之类的世家,并且预言很准,官位也高,否则不足以让一国大将感到压力,但这到底是一个唯物的世界,还是有法术的世界,是真实的古代,还是架空的年代,尚未可知。不过都穿越了,还是来点怪力乱神比较有意思啊,李雪明眼珠子乱转,重获新生,自己都有些那个犟种的疯劲了。女子......这推演之术应该是传男不传女,所以橙香才会觉得女子会推演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,传男不传女这一点倒是一点不意外。李雪明决定诈一诈橙香。
“橙香,没错,我遭受上次的巨大打击之后,觉醒了推演之力!”好中二,李雪明说出来觉得有点丢脸。
橙香面色有些古怪,但还是做了个手势,她双手食指扣住大拇指,其余手指握拳,两手靠拢,放在唇前,说“那恭喜夫人了,夫人真是天资不俗,不需要从小练习便掌握此秘术。。。”哎呀诈错了,感情这个秘术还是需要从小学习的,李雪明假装面色如常。这什么手势?应该是恭喜的姿势吧?李雪明点点头。
橙香看了看她的反应,似乎有些失望,不再言语。
“橙香,如你所见,我如今与过去已不同了,你今天多次出言为我阐明情况,为我着想,我能感觉到你的善意,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,告诉我,你的本事。”李雪明把话题拉回结盟这个事情上。
“夫人,橙香无论如何都是向着夫人的,只是、只是夫人今天的变化,事出无因,恐怕有人会说闲话。”眼看橙香还无法完全信任自己,李雪明只能先点头表示记下,让她回自己的院子去了。
李雪明把溪儿叫回来,和她一起走过花园,在经过池塘的时候,忽然大吵着要去喂鱼,在一众下人的注视中,脚下一滑,从廊桥上跌下,额头磕在池边的石头上,掉进了池塘里。
该死,摔太重了,好痛,这下不会又死了吧?哪能一天死那么多次啊,在阎王殿开快闪呢。李雪明只听水面上大呼小叫,又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