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刻还是温柔富贵、声色犬马,
这一刻便只剩幽森寂静、暗影幢幢。
繁华褪去,露出阴森冷硬的底色,
仿佛所有的热闹,都只是一场为阴谋铺陈的假象。
李雪明瞬时感觉手脚冰凉,有些慌张地回头,“阿雅——”
身后是温暖而用力的怀抱,眼前是坚定深情的双眸:“雪儿别怕,我在。”秦逸雅解下拴在腰间的大衣把李雪明裹好:“还没到夏天呢,晚上会有点凉。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下楼前,秦逸雅拍拍守卫们的肩,大笑着和他们交谈了一会儿,牵起发怔的李雪明往内房走去。
回到房中,灯笼烛火和热水都已经准备好,家中处处是温馨的暖色和柔软的香气,缓解了一些刚刚受到的惊吓。
脱掉外套洗了手,正准备去梳洗,李雪明看见秦逸雅竟要往外走,心下一惊,身体快于理智猛扑上前抱住她的腰:“阿雅你去哪里!你不陪我睡吗?”
“噗——”秦逸雅摸着肚子浑身抖动,爆发出笑声:“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看看你会不会留我,你果然被吓到了!”
这个坏家伙!!李雪明气得一口咬住她张狂的下巴。
“啊痛痛痛痛痛——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我们去洗漱好不好?我第一次看的时候,也被吓得不轻,过了一个月天天看才习惯。”李雪明听着心里不是滋味,心疼地摸摸她的脸:“你一个人这些年辛苦了,现在我们都不会怕了,我陪着你。”秦逸雅温顺地低下头,和她额头相抵,开始亲吻她。
吻了吻嘴唇,吻了吻下巴,吻了吻脖颈,吻了吻锁骨,吻了吻——李雪明意乱情迷中不忘喊“等一下先洗漱先洗漱。”
“不要。”拒绝得很干脆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那天,是怎么做的?”秦逸雅完全不听她说话,拉起她的手腕,把她的无名指含进嘴里,发出含糊不清的吞咽声。
李雪明竟有些庆幸,还好以后都不用鼠标了。
可她还是低估了秦逸雅的魔鬼程度,第二天起来刚一动弹,李雪明感到从头到脚,从左到右,从前到后,凡是需要用到力气去动的地方,都酸痛得要命。
小心翼翼地想要抠开两条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手指和腰肢的十指,还是惊动了秦逸雅,她睁开双眼,一汪春水情意浓浓,险些又给李雪明拉下水,她含着笑轻轻开口:“新人,欢迎来到大宁,今后就由我来保护你。”
记忆幻灯片一般迅速倒退,李雪明记得也是在春天,她对这位春招中力保下来的候选人说,“新人,欢迎来到芯曜国际,今后就由我来带你。”
李雪明一巴掌拍到秦逸雅的手臂上:“你倒是会说大话。当时我可是对于护你周全很有把握的,现在你自身难保,说这话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?”
秦逸雅翻个身嘟囔道:“可是我好不容易有保护你的机会嘛,我说过——”
“我记得,阿雅,你已经是我的骄傲了。”挨过了她无法想象的漫漫七十载光阴,她发自内心地尊敬秦逸雅的坚韧,“我没有把你当小孩子了。这话或许说得晚了些,我早该对你说的,阿雅,我为你骄傲,站在我的身边,继续和我同行吧,继续爱我、理解我吧,阿雅。”
“我、我当然愿意,但是总觉得有些仓促,我——”秦逸雅还是闷闷不乐,烦躁却不知道原因。
李雪明了解她,伸手抚平她皱起的英眉,抚顺凌乱的长发,“等破解了我不能出府的谜题,等找到给你治病的法子,我们就去个风景如画的地方,邀请那时候我们认识的好友,举办一个婚礼好不好?”
秦逸雅没有再多问,在李雪明掌心下变得乖顺,她伏在李雪明大腿上长长叹息,这就够了,即使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,她便也有无尽的力量。
温存间,听到溪儿在门外通报:“夫人、二公子,橙香姑娘来问二位主子早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