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林寻夏的推测,温叙白点点头,“结合已知信息来看,可能性不低。”
不过,他们满打满算也才来到这里两天,知道的东西并不多,猜出来的东西不一定完全正确。
接下来……
“那接下来,我们是不是还得确认一下?”曲灵问道,“这个简单,交给我好了,如果看到有信徒被带走,我就悄悄跟上去,反正那些都是小喽喽,很好糊弄。”
哼哼,她的隐身道具,又要派上用场了。
“说的轻巧。”季镜冷不丁开口,“就凭你现在这小身板,脆的不行,没了道具就只能干瞪眼,碰到个有实体的东西一巴掌就能把你拍墙上,抠都抠不下来。”
曲灵从没有听过这么冒犯的话语,“你说谁脆?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,你但凡有点自知之明——”季镜上下看了曲灵一眼,没有继续说,可是表达出来的意思,已经很让人火大了。
就在曲灵像炮仗一样炸起来之前,林寻夏抬手,精准地按住了她的脑袋,把人往自己这边拨了拨,“季镜说的有道理,你不能单独跟过去,太危险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曲灵似乎有些不服。
“你是我们队最宝贵的财富。”林寻夏张口就来,“所以你不能出事。”
先不提曲灵这逆天的创造能力,她本身的年纪太小了,即使是林寻夏,也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冲锋陷阵,尤其是在随时可能死掉的情况下。
“我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子……”曲灵脸又红了。
“嗯。”林寻夏松开手,“毕竟你可是天才发明家,天才发明家现在需要做的是把你的隐身道具再改良一下,至少要做到能带其他人一起。”
她不会一味地打击孩子的积极性,既然曲灵想参与进去,那就让她参与好了。
只是得有人跟着。
果然,听了这话,曲灵顿时来了精神,“我改改吧,带一个人应该勉强可以,但时间会缩短,最多维持十几分钟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林寻夏拍板,“到时候我跟你去。”
曲灵开心了。
“总之,回去之后继续分头行动,曲灵先把道具改出来,季镜和我负责踩点,把这里的每个地方摸清楚,最好制作一个地图,温叙白和江陵义去套话。”
“收到。”江陵义摆摆手,她最喜欢这种被安排好,不用自己动脑的情况了。
而且跟温叙白一起……那她只需要当个保镖就可以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季镜也点点头,服从安排。
“一直在说我们这边的情况,你那边……”温叙白的话刚说到一半,就闭上了嘴。
他面色不善地看向门口。
过了一分钟不到,门被推开了,溯走进来,扫了一眼屋里几人,目光在林寻夏脸上停了停,“车检查过了,没被动过手脚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林寻夏随口道。
溯顺势走到她身侧,姿态恭敬中透着一种让人不适的黏腻,“为近侍大人效力是应该的,不过,下次若需要支开我,可以直接说,不必找借口。”
他笑了笑,“我会听的。”
林寻夏往旁边挪了一步,和他拉开距离,“那你现在能闭嘴吗?”
溯被这么直白地呵斥,甚至笑得比刚才还高兴了,“遵命,近侍大人。”
林寻夏终于难得做出了很生动的表情。
嫌弃。
回到傲慢教区的时候,天色已经大亮。
没等林寻夏歇一会,主教就又传唤她了。
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么折腾,林寻夏难免就带上了点情绪。
她板着一张脸过去了,连装都没装一下。
殿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,血腥味也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得呛人的熏香。
主教本人正靠在椅子上,让两个侍从给她修指甲,看见林寻夏进来,抬抬下巴,“坐。”
林寻夏攥紧了手。
她忍。
小不忍则乱大谋……炸弹在哪来着。
“灰塔发生的事,溯已经跟我说了。”主教不急不缓,“你跟嫉妒教团的人动手了?”
“对。”林寻夏臭着一张脸。
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让她过来,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。
“还用了特别的能力。”主教把手从侍从那收回来,“你知道能调动这样的原罪力量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我很厉害。”
意味着你这个主教要做到头了。
接下来,三天内不把人拉下来,算炸单。
“意味着你离我越来越近了。”主教意味深长,“你说,我还要继续留着你吗?”
如果林寻夏站在主教的位置,会觉得此子断不可留,但现在……
“当然要留。”林寻夏面不改色接上后半句,“有这么优秀的近侍,你脸上也有光,不是吗?”
主教半晌没说话。
林寻夏也不说话,就这么和她耗着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喜怒无常的主教大人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,“好了,你可以回去休息了,今天破例给你放个假。”
这听上去好像不是什么人话。
这家伙一开始难道打算让她轮轴转?
未免也太不是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