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就在最初的最初,不得不跑龙套的时候,才会遇到这样的临时上司。
为什么是临时呢,因为这个上司很快就会彻底完蛋,连带着她和一众跑龙套的一起完蛋,所以,不把人命当命,成天折腾下属,是没有好下场的。
林寻夏一边想着这些,一边气势汹汹往外走,路上的其他教众看她这样,都退避三舍。
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冲撞了她,就被咔嚓了。
林寻夏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,果然,除了最底层的那些信徒和主教的侍从,其他的教众还是相对正常的。
回到房间,林寻夏安详的躺在了床上,一动不动。
自己想着去探索,主动加班,和听从命令,被迫加班,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前者她能三天三夜不睡,后者多干一秒她都会累。
迷迷糊糊间,林寻夏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
……
林寻夏是被一阵敲门声弄醒的。
她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,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。
敲门声又响了两下,不急不缓。
“谁?”林寻夏不是很想起来。
“是我。”温叙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隔着门板听上去闷闷的,“曲灵把道具改好了。”
林寻夏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“……三分钟。”
温叙白没想到林寻夏居然还会赖床,门外,他沉默了一会,委婉道,“我们的时间不是特别充足。”
林寻夏猛地坐了起来。
她把门打开,把温叙白拉进屋里,整个过程一气呵成。
“就你一个人来了?”林寻夏往后面扫了一眼,已经清醒过来了。
温叙白被她拽的踉跄了一下,习惯性地掩着嘴轻咳,“曲灵他们都在信徒区盯着,怕有什么突发情况。”
“季镜已经把信徒区和那边附近的区域简单探了一遍,这是地图,剩下的一半……”
“我来补上就好。”林寻夏随手从旁边抽出一支笔,寥寥几下,就把这个简易版地图补全了。
她把地图塞给温叙白,“在明天之前,我都有时间,走吧,去探一探这些地方。”
“不带曲灵的话她会闹吧。”温叙白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最后收网的时候带上她就行。”林寻夏看他一眼,“她要是真想参与就不会把来找我的这个机会让给你。”
“……容我确认一下,你没有威胁她,对吧?”
温叙白笑而不语。
林寻夏选择不深究。
两个人没有多耽搁,收拾收拾就出门了。
林寻夏披上了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的外袍,温叙白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姿态放得很低,看起来就像近侍大人带了个打杂的。
这样至少能骗过大部分普通教众,隐身道具不能一直使用,所以能省就省。
走过了好几个区域,都没什么发现,一切都很寻常,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打算这么随便找找就能撞上什么大线索。
只能说意料之中。
城堡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,走廊纵横交错,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。
林寻夏方向感好,走过一遍就能记住路,但架不住这地方实在太大,还有很多死胡同。
“救……有人在吗……”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。
温叙白脚步一顿,侧耳听了听,然后开口,“在那边,墙壁里面。”
这声音闷闷的,明显是从砖石后面透出来的。
林寻夏顺着温叙白指的方向走过去,抬手在墙上敲了两下,空心的。
找了找上面的缝隙,将松动的那块砖往外抽,就如同机关被触发一样,露出一条窄缝,勉强能容许一人进去。
墙后面是一个小房间,有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少女,满脸是灰,嘴唇干裂,看到光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抖了一下。
林寻夏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安抚她。
于是她面无表情地开口,“别怕,我是路过的好心人。”
少女:……?
林寻夏放弃了,刚想用上自己的老手段,威逼利诱,就听到温叙白咳嗽两声,非常自然地站在了她前面。
“你的状态不太好,先喝点水吧。”温叙白拿出了从林寻夏房间顺的密封水瓶。
他递水的动作很自然,人又长得没攻击性,脸色更是差的比对方还像受害人,所以对于他提供的帮助,少女没有拒绝,她只是犹豫了一瞬,就接过去灌了两口。
“我叫阿枝。”她抹了把嘴,知道他们救人是为了情报,毫不含糊地说了一长串,“是通过了第一轮筛选的罪民,本来我都被送到信徒区了,马上就要成为底层人员了,但因为打扫西边走廊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他们就……把我塞这了。”
一时间,林寻夏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。
没有把人当场处理,反而塞进墙里,甚至都没绑起来堵住嘴。
是生怕对方不获救啊。
如果是她,就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阿枝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,她警惕地看了眼周围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你们有没有……”
“近侍大人,你在这里干什么呢?”
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