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司南空夸张地叹口气，第三次伸向手提箱的手甚至些微颤抖。他犹豫好一会儿，才取出第三颗元丹。
他把元丹放到桌面上：“人面蛇的。”
那颗元丹比之前两颗小了好几圈，不仅小，还抽抽巴巴。
破军大失所望：“你在戏耍本尊？！”
“哗啦”！吸顶灯碎裂成粉末，洋洋洒洒落下来。
司南空站立不动，玻璃碎末洒了他满头满肩。他伸出手，将元丹旋转半圈，原本朝向他的那面转向破军。
人面蛇的元丹里，赫然嵌着一个人类的脸部。
那是个成年男人，面容刚劲有力，颧骨和腮骨硬得像斧头砍凿出来的。但他神色极为恐惧，眼睛微闭，仿佛不愿看见眼前景象。
破军油然而生一丝喜色，硬生生压下去，斜着眼睛说：“总算拿出一颗异化元丹，但是人面蛇实在有点拉不上台面。”
“人面蛇！”司南空掷地有声，“蛇！”
破军一侧颧骨肌肉抽动下。
“异化的这个人类……”司南空意味深长，“你可别小瞧他。在异化之前，此人从事深夜服务行业，深得客户追捧，全因他一夜可提供多达十次的□□，且次次保证高质高量。他能做到行业第一，先天条件可谓得天独厚……”
“好了！”破军一声大喝，“本尊没空在你身上耽误太多时间。我也懒得再与你讨价还价，这桩生意，就这么妥了吧！”
司南空笑得诚惶诚恐，完全没显露出尽在盘算之中的得意：“感恩破军星君垂怜！”
他顺手拍上手提箱盖。箱内还有两颗元丹，都比之前三颗更大，而且都是嵌有人脸的异化元丹。他只用了心理预算的百分之六十，便达成交易。
“过来罢。”破军招手道，抓起桌上吸满血的黑布，堵住两个拳头大的鼻孔，“袖子撕开。”
司南空干净利索，一把扯下整条衣袖。结实考究的制服在他手里像纸糊的。
破军没控制住，干呕了下：“你早干嘛去了？都快烂光了！”
“工作太忙，没抽得出时间。”司南空从容自若。
结成元丹的异化体都是满分的成功实验体。异化本就道路崎岖，十之八九的实验体死得奇形怪状。存活下来且能结成元丹的，是千里挑一的幸运儿，具有重大研究价值。
为了跟破军做生意，他一口气杀掉三个，损失惨重。
破军目光呆滞了下：“你一再刷新我对变态的想象。”
“请。”司南空把烂得肉都挂下来的紫黑色肿胀右臂托到对方跟前。
破军一手捂住黑布，用力把布片往鼻孔里塞。另一只手搭上司南空肩膀，猛地往下一撸。
烂肉发出令人牙齿酸倒的“咕叽”声，“啪啪”掉落在地，碎得不成样子的骨头也“嘎吱”响出几声。
破军眼一斜：“伤成这样没杀你，实在不像妖的手法。”
司南空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汗珠一滴滴往肩膀上掉落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是么？可的确是只妖。”
破军不出声地抱怨：“死变态。”
他天灵巨掌往下一覆，司南空的细弱胳膊立马被笼罩得严严实实。破军低下头，眼睛半阖，嘴唇翕动，念着听不清的口诀。
被破军握住的稀碎胳膊发出隐约的“唰唰”声，仿佛一桌成千上万块的零碎拼图，正在自行重组。
司南空汗如雨下，神色自若，脸部肌肉各归各位，安安静静听他指挥。
破军收回巨掌。
脑袋里一阵麻酥酥的晕眩。除了祛毒丹，还得再服用两瓶甘露天枝丸才行，外加施法，滋养神识。
司南空的右臂在灯光里闪耀凛凛白光，骨头完整无损，关节表面覆盖着有弹性的一层膜。可是，一丝肉也没有。
他挑挑眉，笑着说：“这不能是完工了吧？”
“急什么？”破军瞪回一眼。
他弯下巨大头颅，东寻西看，相中毛鬼残存的躯体。他伸手便掏，“咔吱”一声，从毛鬼肋骨上方抠出一大块肉。
“伸直。”他命令道，抬手到白骨上方，用力一攥。
肉块被挤成肉泥，扑扑簌簌掉到白骨里。肉泥仿佛有生命，见骨缝就钻，围绕臂骨，一圈圈自行缠绕，打造胳膊的形状。
司南空无奈道：“有点太将就了吧？”
“有什么的？不都是肉？”
“肉也分上中下几等，你怎不早说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破军不耐烦地塌下腰，从地上那堆烂肉里拈出几根勉强泛着鲜红色、貌似还活着的肉条，甩到司南空手臂上，“可好？你自己的上等肉。”
司南空暗暗咬牙，面上云淡风轻，听不出好赖地说：“幸亏星君神手能医。”
破军洋洋得意：“本尊修炼第一项便是医治。虽然本尊武力惊天动地，无神能及，但还是修得治疗之术，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怎么？还有神明不修炼此项技能？”
“只有一个，”破军抚须大笑，“那小子仗着愈合快、能重生，半点医术也不学。我寻思总有一天要受个死不掉、活不了的伤罢？我看他要怎么办！”
他许是想得开心，哈哈大笑，震得天花板簌簌发抖。
“竟能重生？强得超乎想象。”司南空若有所思。
“要不然他能是战神？”
“战神？”司南空微笑，“想来武力惊天动地，无神能及？”
“那是……不是……你话为何这么多！”破军恨恨收回巨掌，“好了，走你！”
司南空收回胳膊，细细打量。
他的胳膊完好如初，谁也看不出几分钟前已恶化到需要截肢的地步。
他伸展手指，握紧，展开，再握紧。很好，操控感和力量感全在，没有损伤。
司南空微笑着，貌似不经意地问：“对了，不知你认不认识一位神明。他身高大约一米九，相貌十分俊美，似乎有洁癖……
“还有，核心技能是御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