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月怜爱地摸了摸察合钦的脸颊:“五郎,你们父女受苦了。我年长你这么多,却处处要你照顾体谅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察合钦虽然觉得有点别扭,但没关系,只要木月愿意爱他就好。
察合钦:“月儿可有何计策?”
木月:“灭族之仇不共戴天。”
木月叫来冯贞:“冯公公,即刻传信给王珏玉,让她告诉公主,我与陛下明日大婚。”
冯贞:“奴才遵命。”
一日后。
木庆熙和施将云一起回来了。
面对‘失而复得’的女儿,木月不忍心再说半点重话,只命人将准备好的吃食悉数端上来。
木月:“你想如何,母后和父皇都应你。只要你不再离家出走便好。”
木月紧紧地搂住庆熙:“我的庆熙,你看你瘦的,一定吃了很多苦。”
王珏玉打趣道:“看娘娘急得,公主明明离宫才两日,却像走了数年一般。”
察合钦瞪了王珏玉一眼:“王珏玉你敢抗旨?”
王珏玉心中清楚,察合钦指的是施将云。
王珏玉跪地请罪:“陛下恕罪,靖王殿下是公主执意要一起带回的。”
施将云站在殿中央,一副孤立无援的可怜模样。
施将云:“陛下,公主是见风雪越发猛烈,这才要求将我一起带回。请陛下莫要怪罪公主。”
已经拥有全部记忆的木庆熙,饶有趣味地看着施将云。他这一句话,既给王珏玉上了眼药,又在她面前扮了可怜。木庆熙暗自咂舌,施将云的心眼儿还是这么坏坏的。
木月突然开了口:“靖王在北楚九年,想来大羽皇后定是十分思念你。靖王也该回去尽一尽孝道。”
木庆熙听得一愣,母亲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。就算她离家出走,满打满算也不过两日,怎得就如此了?再看向施将云,木庆熙心中生出些许不忍。俊美的小脸,因为她母亲的一句话,竟变得煞白。一双眸子里满是惊慌失措。
木庆熙刚要开口,木月便强行拉着她离开了春政殿。美名其曰,商议父母的大婚事宜。
木庆熙和木月刚离开,察合钦便彻底沉了脸色。
察合钦:“皇后的话,你可都听明白了?”
施将云一改可怜模样,不卑不亢地答道:“启禀陛下。九年前离开大羽时,父皇和母后便叮嘱我,护好与神明颇有渊源的庆熙公主,便是为大羽尽忠,亦是为双亲尽孝。”
察合钦冷哼了一声:“护好庆熙?你虽博学多才,但在武学上却无甚天赋,你拿什么护朕的女儿。何况庆熙文韬武略,何需你来庇护?何况你在北楚这些年也该清楚,庆熙是朕属意的太子人选。她的夫婿,理应似朕一般文武双全。即便你符合朕的期许,可你身为大羽亲王,如何能入赘北楚啊?难不成,你还妄想要朕的女儿嫁去大羽不成!”
施将云:“陛下,我从未在意过地位,只要庆熙心中有我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施将云直视着察合钦,气势上,倒是丝毫不肯退让。可察合钦毕竟是久经杀伐之人,施将云在他眼中,终究是稚嫩的。
察合钦:“你是想告诉朕庆熙非你不可?还是想说,朕左右不了庆熙的心意?”
施将云:“陛下多虑了。”
察合钦比施将云高了小半头,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施将云。
察合钦:“朕警告你,不许再在朕的女儿面前装模作样。你骗得了庆熙,骗不过朕!少年情谊再重,也重不过家国安危。如果你明白朕的意思,朕希望你尽快离开北楚!”
察合钦拂袖而去,独留施将云哀哀切切。
凤凰楼里,木庆熙听着木月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桃族和大羽的恩怨,心中便明白了。这是察合钦已将过往之事,悉数讲给了木月。她原本打算着,等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,便让母亲拥有全部的记忆。可如今,倒觉得此事可以再缓一缓,她乐得见母亲这般有趣的模样。
一声通报,木庆熙瞧见急急忙忙赶来的察合钦,为了不让察合钦发现他的女儿已经‘换了人’,她决定扮一扮傻。
木庆熙故作震惊地说道:“什么?施将云的皇兄害了桃族全族?此事为何女儿不知?”
木庆熙面上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,心里却在偷笑。母亲和父亲一起信誓旦旦扯谎的样子,实在是可爱极了。
木庆熙从前常见王珏玉和叶大人一起教训叶玉让,有时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,有时候就是夫妻双双扮黑脸。她在一旁一眼便能看穿夫妻两人的打算,觉得有趣的同时,又十分的羡慕。
她也想要拥有,相爱的父母,吵吵闹闹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