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吧小姐。”春杏犹犹豫豫的,虽说这料子真的让人爱不释手,可她没有那福分。
耐不住崔泠又哄又安慰的,春杏还是斗胆拿着料子去给自己做了一身衣裳。
新衣赶制好的那天,小姐拉着春杏去了主殿串门。
自打珠丽宫失火后,崔安容被禁足在宫里,连同下人也一并罚了不准出殿,这几日所有吃穿用度都有皇后宫里的严嬷嬷让人送来。
这样的处罚还是太轻了。
崔泠进门看见崔安容穿着赶制的新衣坐在那用茶,她的目光往崔泠身上瞥,是傲慢。“姐姐来了呀。”
春杏搀着崔泠坐下,她身上那料子和崔安容身上的如出一辙,只是颜色不同。而且似乎质地比崔安容身上的要好。
看到一样的新衣,崔安容宫里头的丫鬟都捂着嘴小声的笑了。
妃子和丫鬟穿一样的衣裳,拉低了自己的档次。显然崔安容也这么觉得,只是一时不好发作,面上傲慢的笑意消失,脸冷了下来。
崔泠品了口茶缓缓道,“近日晏王府差人送来了衣裳布料,没想到妹妹当宝贝似的,给自己着急赶制了新衣,穿在身上可暖和?”
崔安容脸色挂不住,忿忿的喝了口茶,只想赶紧离开,下去换一身。
她前段时间才和崔泠有过节,不好和她表现的太过疏远,于是耐着性子回答,“挺暖和。”
“那可惜了,我瞧着这成色,还以为不是什么好东西,现在看妹妹当个宝贝似的,才发觉是有点用的。”崔泠道。
“你!”小月率先耐不住了,走上前来和她理论,“大小姐怎么能这么欺负人,趁着容妃被禁足,就来冷嘲热讽的。”
啪的一声,巴掌在小月脸上落下,崔泠脸色深沉,收了手用帕子擦拭,嫌脏。
“以下犯上的东西。”春杏斥道,“主子说话,你插什么嘴!”
崔安容摁着手心,隐忍不敢发作。
小月捂着脸在崔安容面前哭诉,寻求她帮着说话,崔安容只是心烦的让她滚一边去。
此时外头院子里来了人,积雪踩得吱嘎作响。太监细声通报道,“皇上到。”
崔泠脸色一沉,心说怎么都凑巧赶上一块了。众人起身行礼。
李成业进了屋,一眼扫去,看见两人穿着的锦缎。他坐下开口便道,“前几日听说晏王府得了宁州的新料子,没想到送来给你们两个了。”
他的话似乎有讥讽之意。
崔安容此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她原以为李晏棱来送礼是道歉之意,没想到却是暗中侮辱。还有崔泠,她怎么也有,还给身边的婢子穿。
两重侮辱,让她气坏了,狠狠揪了自己大腿一下。
李成业的目光忽然移过来,对着崔安容的方向就是哼笑一声,“怎么容妃觉得别人送的东西是个宝贝,泠儿都将料子赏给下人穿,你倒有趣,穿自己身上。”
双重暴击下,崔安容差点厥过去了。
崔安容忙开口解释道,“陛下,不是的,臣妾只是……”
李成业忽然脸色大变,一盏茶碗摔在了地上,热茶滚烫,洒了一地,瞬间蒸腾起白色烟雾。“只是什么?晏王府送来的东西你就如此珍惜?!”
丫鬟们惊怕的跪作一地,崔泠也不得不委身行礼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起初宫里头传些风言风语,朕还不信,朕让人传召休尘,他自证清白,只说两件衣裳料子就能试出谁对他有意。”
李成业叹息一声,“朕本来以为是泠儿,那也就罢了。可没想到竟然是你!容妃,你对得起朕怎么纵容你吗?”
崔泠听罢,眨了眨眸子。
好家伙,知道男主不在意她,但也别那么赤裸裸说出来,听着扎心。
她转念,又在脑海中给李晏棱扎小人,这个人竟然设置了个圈套。
好在她没穿。
崔安容顿时跪在地上,缩成一团。天寒地冻的,她的膝盖就这么直愣愣的跪下,头磕在在冰冷的地面。
“不是的,臣妾只是想,这衣裳料子好,并没有和世子有任何瓜葛。”
她不停的解释,可惜李成业不听。
她做什么李成业都能包容她,就是不该让他起了二心的疑。
“来人,拖出去打!”李成业一声令下,门口候着的嬷嬷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