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慎目光往崔泠的颈上看了过去,“这伤都好几天了,好全了吗?”大哥眼里都是心疼。
崔泠摇了摇头。
“昨日安容还敢来我这求着要我住过的院子,我这一想,她住过去那还了得,岂不要跟你打起来了。以前我是见她柔弱,又低人一等的,对她多一些同情和关照。现在倒是看清了,温柔刀子最要命了,这人表里不一还真是难对付。”
崔泠听着哥的吐槽不住的点头,好歹哥娶上媳妇前开了智,以后就不会被外面的女人骗了。
崔慎进屋拿了一堆补品放在石桌上,“这些都是昨日宾客送的,有许多外面买不到的山珍补品,你拿去多吃些,进宫一年,你都瘦了不少,还是喜欢你以前胖嘟嘟的样子。”
崔泠嘟囔了句,“你以前还嫌弃我呢。”
她的脑袋被轻轻敲了下,“记仇的丫头。”
“我待会还得去湖边和世子钓鱼,你自个玩一会吧,哪儿都能去,就是你未来嫂嫂那房,以后是婚房,不许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崔泠心想,还说不是妻管严。不知道嫂嫂长什么样,肯定貌美如花。一想到以后还有嫂嫂疼,她就激动的想打滚。
她让春杏抱着山珍补品回去,在门口看见个扫地的婆子,正是辛婆子。
崔泠拍了下脑门,忘了跟管家嬷嬷说,让她跟辛婆子说别来了。
她正要走上去,便见辛婆子拎着扫帚往另一个方向走,她腿脚很快,一会儿就跑没影了。
“小姐,辛婆子似乎是往老爷的书房去了。”春杏指着那个方向说道。“可管事嬷嬷说了,大公子院里的就不许跑去东边宅院,她怎么还明知故犯,真是个不安分的老婆子。”
将补品放到房中后,崔泠决心跟过去看看。
父亲和她同住在东宅院,旁边是大夫人的房,两处离得不远,大夫人因得昨日办了喜宴,今日去庙里帮大哥求事业去了。
崔国公去了早朝,还没回来。
崔泠赶过去时,见几个老仆和小厮争吵起来,正吵吵嚷嚷的。挑起事头的竟是辛婆子,她拎着个扫帚穿着昨日崔泠给她买的衣裳,叉着腰骂人。
辛婆子指着个老仆骂道,“管事的嬷嬷说了多少次,再三嘱咐不许到东宅院来,你们这几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?”
被指着骂的一个穿深蓝衣裳的老仆从头到脚瞧了辛婆子一眼,“我来打扫卫生,你是什么人,也敢指着我骂,我可是崔府的老人了,在这待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街上乞讨。”
“我呸!”辛婆子抬着扫帚要打人,被人拦了下来。
对方是崔府做久了的老仆,自然比辛婆子多几分人气支持,不少人都站在她那边说话。“辛婆子,要我说,你管得也真是宽,这老仆以前就是在东宅院扫地的,现在去老爷书房里打扫也正常。”
辛婆子不占理,她就是觉得这人奇怪,没人站在她这边,渐渐的她声音也弱了下去。“管事的嬷嬷说了。”
那深蓝衣裳的老仆得理不饶人,“我跟嬷嬷熟还是你跟嬷嬷熟?旁人都不见得说什么,你倒好,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管我!”
她暗中将一页废纸揣进袖兜了,拍了拍手,从辛婆子旁经过。
众人散去。
崔泠走上前,见辛婆子被骂的头低低的。见着大小姐走过来,她又扬了扬笑脸,抱着扫帚手足无措的,“大小姐,老仆不是要过来捣乱的,只是管事嬷嬷说过,各自做好院里的本分。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崔泠冲她笑了笑。
崔府这么大,下人众多,难免各自有摩擦冲突,这都正常。看样子辛婆子是第一次进大宅院做杂事,还适应不过来。
崔泠安抚道,“你有这个心是好的,只是刚才那卢妈妈是崔府的老人了,她说话自然比你管用一些,你在她那也讨不到什么好处,我回头跟管家说一声,让她严加看管一些。”
辛婆子点了点头。
崔泠关切道,“你孙儿怎么样了?”
“他一切都好,这两天的胃口好睡觉也香了,整日抱着您给买的衣裳也不肯穿,还总是笑嘻嘻的。多亏了您。我老婆子也不白拿人的,我已和管事签了卖身契,就当这辈子都卖给崔府了。”
崔泠:“……”
本来还想跟管事的说,换掉老婆子的。
崔泠叹了口气,转身要走时,辛婆子拉住她的手。
辛婆子道,“老仆看着那几个去老爷书房了,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去偷东西还是什么的,老仆是瞧见卢妈妈将一张废纸揣进兜里。”
废纸本也不值钱,可辛婆子人长的五大三粗,心思却极其缜密。想着无论也得跟大小姐说一声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