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项恒脸上不可置信的神色,李清尽量表情自然道:“人多,你将我怎样带出来的,可得要怎样带回去。”
项恒收拢手掌,将李清的手紧紧攥住,认真道:“好!我会的。”
云岫和霍昀将一切都收入眼中,他俩对视一眼,都笑了起来。
镇上是禁赌博的,不过初一是个大日子,也会适当放松放松,有些店家就出了活动,比拼运气,输了就买赢了就送,不过那是城里的活动了,城外面的是没有的。
几人从城门外逛起,摆出来的摊子无非都是卖皂角手霜、针线手工之类的东西,都是平头百姓自己在家做的,能卖就卖。
吃食有一家面摊和一家茶摊,小吃之类的是没有的。
李清看上了个竹编篮子,小小一个,带盖子的,盖子上面缝了一层漂亮的小花布,篮子口也有小花布的装饰,瞧着别出心裁又好看,当即有些心动。
项恒站在他身边,怀中的钱都要摸出来了,云岫说道:“不然先去逛逛,等回来的时候再买,省的还要提着篮子走路。”
闻言李清点了点头,也觉得说的有理,便放下了篮子,再看下一个摊子。
而等进了城,这份热闹又被推高,路上有卖甘蔗水的,霍昀凑在云岫耳边问他喝不喝,云岫摇摇头,随即指了另一边卖糖葫芦的。
甘蔗水不方便,而是要是洒了,不好收拾是一回事,另一方面就是黏手得很,沾上了还得洗冷水手。
霍昀过去买了三根糖葫芦,分了李清和项恒一人一根,云岫喜欢吃这个,但是太甜了,吃不了多少,他到时候吃剩下的就行。
项恒暗自打量,见霍二哥拿了糖葫芦,先递到云嫂嫂嘴边,待云嫂嫂咬下一颗后才收回手,自己也咬了一颗。
项恒神色是恍然大悟,他当即想现学现卖,不过慢了一步,李清早就撕了纸,甜甜地吃了起来。
这糖葫芦好吃,等下回去的时候给侄儿、李澄、爹娘一人带一根。
他叹了口气,暗道自己手慢,便转头打量有没有新的吃食,走到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边,项恒垂首问道:“吃不吃烤红薯?”
霍昀和云岫走在另一边,也听见了项恒的话,叹了口气,暗自摇了摇头。
李清看了一眼,脸有些红,也摇摇头拒绝了。
红薯吃多了要放屁,虽然周围人多,可是李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云岫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了一个小摊面前,摆摊的是个漂亮丰腴的妇人,见有客上门,便笑眯眯地说道:“小哥儿想要什么?”
嫁了人,谁还拿他当小哥儿,这妇人说话非常好听,云岫也高兴,笑眯眯地拿起一根发带,转头问道:“好看吗?”
霍昀点头:“好看。”
李清道:“你肤色白,这浅绿色的发带很衬你,我记得你有件差不多颜色的衣裳,可以搭着穿。”
小摊妇人道:“这位小哥儿说的一点不错,你皮肤白,按理说什么颜色都适合,但是……”
云岫回过头,妇人在一排发带里面挑了一根,放在云岫脸边,示意几人看,道:“但是黄色就不适合你,瞧,这是不是看着皮肤没有绿色的通透了?”
云岫把绿色的发带放到另一边脸侧,好做个对比。
霍昀为难地皱起眉头,他觉得没什么不一样,但是李清在仔细端详后果断点头:“是,黄色显得你脸上有点脏。”
云岫闻言,连忙把黄色的发带拿了下来,笑着道:“这颜色还能抬气色。”
妇人笑着道:“可不就是,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颜色,那都是不一样。如你,你皮肤是冷调的白,所以绿色、蓝色这些颜色是衬你的,但如这位小哥儿,他就是带着暖调的白,便是黄色、红色这种颜色较相衬。”
云岫和李清对望一下,好像是有妇人说的那个意思,便一人挑了跟发带,是霍昀和项恒付的钱,惹得妇人还笑着调笑了几句,说祝他们百年好合。
这种祝福,霍昀和云岫自然是面不改色地收下,但李清和项恒就没那么自然了,两个人耳朵都红透了。
想回头解释一二,结果妇人早被人围了起来,询问颜色和肤色的事,那妇人一瞧人多生意多,便提高了音量,好好唠一唠。
而这边几人也被挤了出来。
云岫捏着发带,放在手上把玩,他头上有发带,只是有些旧了,不过今日捆好了头发,不必用新发带。
霍昀上前一步,抓住云岫的手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,轻柔地解开发带,轻声道:“我帮你拿着吧,不然等下人多,撞一下丢了就不好了。”
路过脂粉铺子,这铺子办了关扑这样的游戏,因此周围围满了人,都在看热闹。
李清很好奇这个,便拉着云岫挤进去看,铺子门口摆了一张长桌,一半堆了今日关扑的奖励,另一边则是赌的地方。
如今上场的是个妙龄少女,她选了面脂,又拿了一堆铜板当作赌注,中间则是一副骰子,正巧有人在讲解规则,大概就是猜骰子大小,少女赢了,便可以不花钱带走面脂,但若是输了,自己身前那堆钱就要给脂粉铺子。
只见中间那人摇了盅,少女轻轻皱起眉头,似在思索,最后道:“小。”
谜底被揭开,云岫这个位置看不见骰子,但看少女骤然扬起的笑容,便知道她猜对了。
虽不是自己赢,但瞧着别人赢了云岫也高兴,看着少女将面脂收好,裙摆微微一转,走向人群里另一个男子身边,便笑了笑。
霍昀凑了过来,问道:“你想不想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