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宪尧,要是以后我能成为很厉害的画家。我一定把最贵的那副画送给你。”
“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
黎昭帮忙用胳膊肘推警局大门,她还没有使劲,许宪尧便把门推开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*
四个小混混带着银手环,进入调解室内,陆陆续续坐到长桌子的另外一面去。
值班的警官早先通知过他们,深夜堵人是违法行为,通常定为治安违法甚至于寻衅滋事。
由于黎昭去医院前说过来龙去脉,警官盘问过谁派他们做这件事的。
四个小混混最初装成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,可惜没能撑多久。
警官从其中一人的手机中查询到今天上午的一笔vx转账,金额达三万。
警官看向黎昭,“你对杨光这个人有印象吗,你们以前是不是有些过节?”
许宪尧听见这个名字,眼底骤然蒙上灰沉的阴翳。
“他和他的女朋友曾来店里画过情侣画,”黎昭回忆,“然后就是昨天,我在网上发现他的女友盗用我的画作给咖啡厅宣传。”
“对方拉黑我前给我留下一句警告。”
“接着第二天晚上,我就被他们堵住了。”
黎昭看向那四个不伦不类的混混,他们倒是完全不在意不配合,甚至于仰靠在背椅上假寐。
“哦,这样啊,”警官让两人再等等,“我已经通知对方过来了,大概十分钟就到。”
时间比预计的迟了很多,约莫近半个小时,调解室的门口才被推出一个弧度,紧接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。
“说吧,你要多少钱和解?”
比人更早出来的,是对面携带居高临下的傲慢感。
夏芝琳将包甩在桌面,金属链条碰撞出刺耳的声响。她对于大半夜来这里不满极了。
此时四个混混态度才终于好些,但是对着他们的雇主。
夏芝琳乜了几人一眼: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。四个人竟然连一个残疾人都搞不定!
杨光姗姗来迟,没等坐在女友旁边,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。
许宪尧看一眼将包砸在黎昭桌前的女人,接着面无表情道:“杨光,让你最近这位相好坐远点,身上味道太熏人了。”
“臭得要死。”
夏芝琳脸一下子变得又红又白,堪比台上出演川剧的角儿。
“噗嗤——”
黎昭乐得笑出声,在骤然安静下来的调解室内十分明显。许宪尧的毒嘴在不攻击她时,真的特别好用。
对方身上的香水味逼人,门才打开时,黎昭便嗅到一股甜腻的浓香、馥郁芬芳到刺鼻。
夏芝琳长得好看身材也好,从小是被异性捧着护着的,正要发作时,却被身后的杨光一把拽起来,扯到靠近警官的座位上。
杨光凑近她的耳旁低斥:“别胡闹了,你看看这是哪儿!”夏芝琳却是不解,明明找混混收拾黎昭是男友的主意。
怎么现在开始畏手畏脚了?
黎昭瞥见眼前放着那个黑皮包包,干脆伸长胳膊肘一刮,“呲溜——”皮包顺着光滑的桌面准确滑倒夏芝琳面前。
她眼睛浅浅弯一下:“你的包。”
夏芝琳横了黎昭一眼,不过这时黎昭早就收回目光合计事情。
许宪尧想她去读书,读书需要花钱,更何况还是艺术。
她银行卡里还有十几万,这两人看起来也不差钱,要和解的话应该能拿到挺多钱。
杨光没想到在这儿遇见许伯父的儿子。他对许宪尧的印象只有大学选了和家里生意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,许伯父偶尔和他父亲吐槽后继无人。
而他父亲,是许伯父手底下的分区总代理。
他和对方根本玩不到一起,杨光在朋友面前好歹算是平等的,可到许宪尧面前,就变成了他爸手底下员工的儿子。
他极速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,准备对隔着两个人距离的许宪尧狡辩几句:“许哥,今天的事情应该是场误会......”
许宪尧抬手让杨光住嘴,要公事公办的模样:“让警察同志说。你可以闭嘴了。”
警察叔叔见四个小混混算是有了些许人样,便按照流程对两方简单说明情况。
黎昭用胳膊轻碰下许宪尧袖口:“你认识杨光啊?”
“我和这种没素质的人不熟,”许宪尧低头看了看黎昭包扎的手,“只见过一面。”
杨凯请他爹赴宴时,他见了对方一面;当时杨光还举着举杯带他面前,尊尊敬敬喊了他声小许总。
“你想私了吗?”
大概许宪尧看懂黎昭眼里闪过的几分考量,问她。
“嗯,反正伤的不算严重。”黎昭斟酌道,“让他们赔我点儿医药费吧。”
“别乱动,等会儿伤口出血了,”许宪尧拿起黎昭的左手,手心朝上放回桌面。
“等警察同志讲完,你就说现金十万才能和解。”
“啊?”黎昭惊了瞬间,这是不是也太狮子大开口点儿,“会不会...太...”
“嫌少么?”许宪尧曲解了她的意思,“二十万够吗。”
“太多了吧。”黎昭悄声道,“伤势连轻伤也判不到的,十万怎么可能呢。”
“按我说的来就行。”
恰时,警察叔叔过完流程,询问受害人的打算。
“我想走调解。”
警察叔叔接着走流程:“像这种轻微伤,调解金额范围大概在3000-20000,你这边可接受的赔偿金额是多少?”
“十万?”
黎昭说得有些没底气,弱弱的。
.........
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