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交叠的影子贴在地面,随脚步轻轻晃。手里提着的食材带着市井鲜活的温度,一路坠着安稳的烟火。
回到出租屋,关门落锁,外界所有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。狭小的屋子静下来,只剩彼此的呼吸,轻轻缠着。
时远把食材一一规整进厨房,洗菜、控水、分类摆放,动作熟稔利落。沈年一直跟在他身后。没有事做,也不坐去客厅,就安安静静跟着,半步不肯离开。
时远弯腰整理台面,后背空出一小块柔软的弧度。
沈年抬手,轻轻扶住他的腰。掌心微凉,落得很轻,带着试探,也带着克制不住的黏。时远背脊微僵,随即松下来,没有回头,继续手里的活。耳尖却慢慢发烫,连指尖择菜的动作都缓了半拍。
狭小厨房里静得无声。沈年贴着他的后背,呼吸落在颈后,浅浅一层暖意。
“怎么了?”时远低声问。
沈年摇头,声音很轻:“没事。”
午饭依旧是时远掌勺,炉火跳跃,热气升腾。沈年寸步不离站在门框边,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。看他垂眸,看他抬手,看他侧脸被炉火映得浅浅发红。
吃过午饭,日光正好。沙发不大,并肩靠着,肩膀紧紧相贴。空气安静得慵懒,谁都不想打破这份贴身的安稳。
半晌,时远低头翻着手机里的工作文件,随口出声:“我过两天要去藏北出外景。”
身侧的温度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沈年偏头看他。
“拍荒原生态,主要拍藏狐。去一周左右。”字句平淡,是他常年奔波的常态。可话说出口,自己心里先沉了一下。有东西堵在心口,酸涩发闷。
沈年没有接话,安静良久,只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指尖悄悄收了收,贴着时远衣袖的位置,指节微微攥紧,又不敢太过用力,只悄悄拢出一点极浅的褶皱,怕被察觉。
下午剩下的时光,两人比之前更黏。收拾家务也要并肩,喝水也要同站在桌边,站在阳台吹风也要肩靠着肩。明明什么都不做,只是静静挨着。
日暮西沉,天色慢慢染成橘粉。晚饭依旧是烟火琐碎,灯光暖软,碗筷轻碰。没人提离别,没人说不舍,可每一次对视、每一次贴近,都多了一层无声的珍惜。
洗漱完毕,卧室灯压得极暗。被褥柔软,漫着清淡干净的气息。
两人并肩躺着,长久安静对视。呼吸交缠,咫尺之间,昏光把眉眼烘得朦胧温热。
时远静默两秒,抬臂拉开床边抽屉。
指尖往里稍一探,捏起件细小物事,回身顺势塞进沈年掌心,轻轻拢住他的手合上。
做完这些,才翻身贴近,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身,带着沉敛贪恋的吻接踵落下。
……
沈年抬手,指腹轻轻蹭过他带汗的侧脸,细密汗珠沾在指尖,转瞬化开。
时远抬眸望他,轻声补了一句:“就去一周。”像在安抚他,也像在安抚自己。
沈年垂着眼,指尖停在他下颌处,轻轻将人往怀里带了带,低头吻下来。没有生疏的滞涩,满心都是相守太短、转眼就要别离的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