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僧、赵信、皇子。”谢熤说,“三ban打野。”
幸运辛吹了声口哨。
三个ban位依次锁死,对面反手ban了德莱文、厄斐琉斯和锤石。
安尘埃看着对面ban掉的三个英雄,偏头看了谢熤一眼。谢熤的表情没变,但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,德莱文被ban了。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拿卡莎。”
CA一楼锁了卡尔玛,Power的工具人中单。
二楼锁了奥拉夫,Healer的打野,三ban之后剩下的进攻型打野不多了,奥拉夫是最好用的一个。
“奥拉夫前期野区单挑无敌。”幸运辛皱了皱眉,“我拿什么跟他打?”
“拿猪妹,别跟他单挑,叫线上的人来帮。”谢熤说。
TYA-X一二楼锁了猪妹和发条,三四楼锁了卡莎和泰坦。CA四五楼锁了鳄鱼和霞。
阵容确定。进入游戏。
谢熤操控卡莎站在下路,手指搭在Q键上。对面AD是霞,辅助是卡尔玛。卡尔玛,工具人辅助,跟Power的中路卡尔玛遥相呼应。双卡尔玛体系,护盾加速能保能冲。
“这阵容打团有点猛。”安尘埃说。
“别让他们开起来。”谢熤说,“前期压死他们,别拖到打团。”
好运临在语音里补了一句:“对面辅助眼位习惯插河道草和三角草,我三级去排一波。”
“行。”安尘埃应了一声。
开局,幸运辛红开,谢熤和安尘埃帮打。对面CA没有入侵,Healer的奥拉夫蓝开,老老实实刷野。
谢熤扫了一眼小地图,Healer的刷野路线,蓝buff、三狼、红buff,标准的速三路线。三分半,Healer到三,这个时间点他通常会做第一波进攻。
“Healer三级了,中路小心。”谢熤说。
赋知的发条站在兵线中间,听到这句话往后撤了两步。刚撤完,奥拉夫就从F6旁边的草丛里冲出来,斧头扔过来,擦着发条的裙摆飞过去,没扔中。
“躲开了。”赋知松了口气。
“他还会来。”谢熤说,“Healer的习惯,第一波没抓到,三十秒内会来第二波。”
果然,三十秒后,奥拉夫从另一侧的草丛钻出来。这一次赋知有了准备,提前后撤,Healer又扑了个空。
幸运辛笑了:“这小子的路线被队长摸透了。”
“别笑,去反他的F6。”谢熤说,“他蹲了两波中路,野区肯定没刷完。”
幸运辛操控猪妹往CA的F6跑,果然看到一组完整的F6在等着他。他美滋滋地吃掉,还在公屏打了个问号,对面打野没反应。
“心态挺稳。”幸运辛嘀咕了一句。
前期平稳发育,谢熤的卡莎补刀领先五刀,赋知的发条被Healer照顾了两波但没出事,幸运辛趁机反了两组野怪,经济小优。
八分钟,第一条小龙刷新。CA没有来争的意思,奥拉夫在上路露头,配合鳄鱼推塔皮。
TYA-X稳稳拿下小龙。谢熤看了一眼上路的局势:“他们放小龙换塔皮,这笔账算得不亏。我们下半区优势,别跟他们换,继续压。”
十二分钟,下路一塔告破。谢熤转线中路,卡莎的装备已经做出了海妖杀手,伤害开始成型。
CA开始避战,双卡尔玛的加速体系让他们跑得飞快,TYA-X追不上,也开不起来。CA就像一群泥鳅,滑不溜手,你抓不住他们,他们也不跟你打,就是拖。
拖到二十分钟,经济差只有一千五。TYA-X领先,但拉不开。
谢熤意识到不对了,CA在拖,拖到奥拉夫和鳄鱼的强势期,拖到霞的三件套。双卡尔玛体系前期弱,但中期抱团起来之后,护盾加速能保着双C打,TYA-X的阵容冲不进去。
“不能拖了。”谢熤说,“大龙逼团。”
TYA-X五人抱团往大龙坑走,CA果然来守。双卡尔玛的加速让CA五人跑得飞快,TYA-X刚走到龙坑,CA已经在龙坑外面摆好了阵型。
“开吗?”幸运辛问。
“等一下。”谢熤盯着屏幕,手指在鼠标上快速点击,“卡尔玛的盾交了,开。”
幸运辛的猪妹冲进去,大招甩向奥拉夫。奥拉夫开大解控,冲进TYA-X阵型,斧头劈向卡莎。安尘埃的泰坦勾住奥拉夫,但奥拉夫大招免控,勾不住,继续往卡莎脸上冲。
谢熤交闪拉开,卡莎输出打满,奥拉夫倒了。但鳄鱼从侧翼杀出来,闪现晕住发条,一套技能秒掉。霞在后排疯狂输出,卡尔玛的盾和加速让TYA-X追不上,也打不死。
一换二。TYA-X退了,CA也没追。大龙没打成,双方各自回城补给。
谢熤盯着灰色的屏幕,卡莎还活着,但发条死了,阵型被打散了。这一波团战,他看清楚了CA的套路。不跟你硬打,等你技能交了再冲。双卡尔玛的加速让他们有无数次拉扯的机会,而TYA-X的阵容只有一波冲进去的机会。一波冲不进去,就没了。
二十五分钟,CA主动开小龙。TYA-X来守,CA打到一半突然停手,转头冲进TYA-X阵型。双卡尔玛的加速让CA五人像一颗炮弹砸进来,奥拉夫顶在最前面,鳄鱼绕后,霞在侧面输出。
谢熤的卡莎飞进后排切卡尔玛,杀了辅助,但自家后排被鳄鱼和奥拉夫搅烂了。三换二,TYA-X又亏了。
二十八分钟,CA大龙逼团,这一次TYA-X学乖了,不急着冲,先拉扯。但CA也不急,就在龙坑外面晃悠,你不来我就打龙,你来我就撤,撤完再来。
来回拉扯了三分钟,TYA-X的阵型终于出现了一个缺口。幸运辛的猪妹走位靠前,被卡尔玛的链子拴住,奥拉夫冲上来劈了三斧头,猪妹倒了。
四打五,大龙守不住。
CA拿下大龙,带着大龙buff推进。双卡尔玛的加速让兵线跑得飞快,TYA-X守不住三路,被破两路高地。
三十五分钟,CA推掉TYA-X的基地水晶。
第一局,输了。
训练室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的。”幸运辛摘下耳机,声音有点闷,“那波走位太靠前了。”
“不怪你,双卡尔玛的加速太快了,反应不过来。”好运临说。他把水杯拧开递给幸运辛,“喝口水。”
幸运辛接过来喝了一口,放下。好运临把水杯盖子拧上,放回原位,手指在杯盖上停了一下,又打开,往幸运辛杯里续了点水。
“第二局,变阵。”谢熤说,“ban卡尔玛。”
多瑞在旁边点头。
第二局BP,TYA-X蓝色方。
安尘埃问:“三ban打野还继续吗?”
“继续。再加一个卡尔玛。”
CA似乎预料到了,反手ban了卡莎和厄斐琉斯,留了德莱文在外面。
谢熤看着德莱文没有被ban,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。
“队长,德莱文在外面。”安尘埃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谢熤盯着德莱文的头像看了两秒。第一局他的卡莎打得不算差,但卡莎这个英雄在双卡尔玛面前太无力了,飞进去就是送,不飞就打不到人。德莱文不一样。德莱文的斧头砍在盾上,一斧砍不穿就砍两斧,两斧砍不穿就砍三斧。没有盾是砍不穿的,如果有,就多砍几刀。
“我拿德莱文。”他说。
安尘埃锁了德莱文。对面二楼锁了锤石,以抢代ban,安尘埃的锤石被抢了。安尘埃问:“我拿什么?”
“布隆。挡住奥拉夫的斧头。”
好运临在语音里补了一句:“对面辅助换锤石了,眼位习惯可能不一样。我前六级盯着他,有变化及时说。”
“行。”安尘埃应了一声。
第二局,谢熤的德莱文打得更凶,比以往任何一局都凶。
一级直接压线,双斧在兵线上弹跳,逼得对面EZ只能缩在塔后。三级越兵线换血,两斧劈掉EZ半管血,逼出对面辅助的虚弱。六级,下路越塔,布隆闪现大招击飞对面AD,德莱文跟上双斧暴击,拿下一血。塔皮吃了三层,回城补出暴风大剑。
八分钟,德莱文已经领先对面AD三十刀,一个人头,三层塔皮。
“队长今天杀疯了。”幸运辛在语音里小声说。
谢熤没回话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点按,德莱文的双斧在屏幕上弹跳,每一斧都砍在对面最疼的地方。EZ闪现躲了一斧,第二斧跟上,暴击,EZ倒了。锤石闪现跑,德莱文闪现追,第三斧,锤石也倒了,双杀。
十二分钟,下路一塔告破。谢熤的德莱文已经做出了不朽盾弓和攻速鞋,伤害高得离谱。他转线中路,继续压制。
CA的中路Power拿的是发条,清线能力强,但德莱文两斧就能清掉一波兵,发条连塔都出不了。十五分钟,德莱文已经领先对面AD六十刀,四个人头,一座塔。
CA开始五人包中。
谢熤看了一眼小地图,CA五个人从四面八方往中路靠。他操控德莱文往后撤,但CA不打算放他走。发条闪现大招,德莱文交闪躲开,奥拉夫从侧翼冲出来,斧头扔过来,德莱文走位躲开,EZ的大招刮过来,德莱文又躲开了。三个技能全躲了。但第四个技能躲不掉了。锤石的钩子从阴影里飞出来,勾中了德莱文。
“我有坩埚。”安尘埃的布隆给德莱文解了控,但CA五个人已经冲上来了,技能像下雨一样砸过来,德莱文倒了。
谢熤看着灰色的屏幕,手指从键盘上拿开,攥了一下拳头。
“我的,走太深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,经济还在我们这边。”好运临说,“下一波我提前做视野,不让他们绕。”
复活之后,德莱文的节奏断了一波,但优势还在。谢熤没有再上头,稳扎稳打,跟着队友的节奏推塔、拿龙、控资源。
二十五分钟,TYA-X拿下大龙,带着大龙buff推掉CA两路高地。
三十分钟,德莱文六神装,一刀一个小朋友。CA守不住,基地水晶爆炸。
TYA-X扳回一局,一比一。
“舒服了。”幸运辛长出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。
“别放松,还有一局。”安尘埃说。
好运临拧开水杯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回去的时候,顺手把幸运辛面前那杯凉了的水换成了自己刚接的温水。幸运辛拿起来喝了一口,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杯子,又看了一眼好运临。好运临已经转回去调符文了,没看他。
第三局CA换了打法,不再拿双卡尔玛,而是拿了璐璐和皇子,保着AD大核打。
TYA-X这边,谢熤锁了厄斐琉斯,安尘埃拿了锤石。赋知拿辛德拉,幸运辛拿盲僧,好运临拿塔姆。
对线期,双方平稳发育。CA换了阵容之后前期进攻性弱了很多,给了TYA-X发育的空间。
十五分钟,第一条小龙团。幸运辛的盲僧摸眼回旋踢,踢回对面AD,谢熤跟上输出秒掉。TYA-X零换二,拿下小龙。
二十分钟,中路团战。赋知的辛德拉推球晕住两人,谢熤的厄斐琉斯切出折镜,飞轮在人群中弹射,三杀。
二十五分钟,TYA-X拿下大龙,一波推平CA基地。
二比一。
训练室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。幸运辛把耳机摘下来扔在桌上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赋知靠在椅背上,手指不再敲了,搭在扶手上,指尖轻轻点着。安尘埃关掉结算界面,开始收拾桌面。好运临拧开水杯,把最后一口水喝完,拧上盖子放回桌角。
谢熤坐在最中间,手边的水杯空了。他端起来,发现没水了,又放下。
“赢了。”他说。
但逆镜回注意到,他把手从鼠标上拿开的时候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训练结束后,谢熤没走。
他坐在机位前,点开COVE的录像开始复盘。第一局大龙团,第二局边路分带,一帧一帧地看。
CA的阵型拉得很开,双卡尔玛的护盾套在每一个人身上,TYA-X的技能打上去像拳头打在棉花上。
他盯着屏幕,脑子里在过阵容搭配。如果己方中路是个沙皇,这波团怎么打?沙兵一推,阵型散了,德莱文就能跟输出。发条也行,大招拉回来,配合德莱文的斧头。辛德拉也可以,推球晕住关键位置。
他想了几个英雄,沙皇、发条、辛德拉,哪个更适合破双卡尔玛。沙皇最好,墙能分割阵型,沙兵能持续输出。发条也能打,大招拉得好能一波定胜负。辛德拉差点意思,手不够长。
最后他得出结论:沙皇最优,但发条也能打,看临场发挥。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,水有点凉了,他放下杯子,继续看录像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,训练室的灯亮着,冷白光打在六个人的脸上。
没人说话,键盘声停了,鼠标声也停了。只有空调的风还在吹。
逆镜回坐在角落里,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。他看了一眼谢熤的侧脸,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——CA的阵型像一个完美的圆,把TYA-X包在里面。
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“我们缺一个能打散阵型的人。”写完看了一眼,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:“沙皇。”
想了想,又加了一个:“发条也行。”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,没划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