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鲁斯在侧面射了两箭,射在塔姆身上,塔姆的血条又掉了一截,还是没死。塔姆的盾亮了,血条在盾后面撑了一截。
苏打在语音里说,“这塔姆怎么这么肉。”
“装备好。”凉安说。
谢熤被吐出来。厄斐琉斯切武器,通碧断魄,子弹打在韦鲁斯身上,两下,韦鲁斯退了。瑞兹被青钢影黏住走不掉。猪妹技能交完了。
“别追别追,”谢熤说,“拿龙。”
一换四小龙拿下。经济差四千。
蒙莱在ZUWK语音里说了一句,“这波炸了。”
“我的。”老A说。
迟惑没说话。
场馆里的红色灯牌开始连成片了,从看台左边铺到右边,不像前三局那样断断续续的。有人在喊TYA-X,声音从音响的缝隙里钻进来,闷闷的。
第十八分钟,大龙刷新。TYA-X五人先占住了龙坑,视野铺满。龙坑入口两个真眼,河道草丛一个假眼,小地图上亮了一大片。ZUWK的人站在河道入口不敢进来,瑞兹站在最前面,手里捏着大招,符文能量在指尖亮了一下又灭了。
苏打在语音里说,“他们打大龙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老A说。
“我们不去吗?”
“去送?”
苏打没再接话。
盲僧在龙坑里扛,大龙的血条掉得不算快,一格一格往下走。惩戒落下,大龙被TYA-X拿下。金色的大龙buff标识在屏幕上方跳了一下。三条龙加大龙buff,经济差六千。
“没了。”老A说。
迟惑没接话。
凉安说,“守一波。”
第二十一分钟,TYA-X推中路高地。青钢影在上路单带,奥恩被迫去守,TYA-X四打五。兵线推进去的时候,塔的血条被磨了一层。
布隆举盾上前,盾牌上插了两根矛,裂纹顺着盾面往下走。盲僧摸眼R踢回去,布隆被踢飞。冰女跟控制。谢熤的厄斐琉斯站在后排,荧焰折镜切换,子弹扫过人群。
苏打的韦鲁斯被点了一枪,掉了半管血。他往后退了两步,“这伤害太高了。”
“撤撤撤。”老A说。
瑞兹开车跑了,大招的光圈在高地后面亮了一下,人没了。猪妹被留下,血条被点空。
零换二,中路高地塔破了。
戎球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,“中路高地告破,现在TYA-X离胜利只差一步。”
第二十三分钟,第二条大龙刷新。
TYA-X直接Rush拿下,双大龙buff,兵线涌上两路高地。
ZUWK在自己红buff区开最后一波团。瑞兹原地读条开启大招,曲境折跃的光圈在下路河道亮起,带着队友传送过来。
“他开车了。”赋知说。
冰女大招直接给后排套上,护盾罩住厄斐琉斯。塔姆吞人,嘴巴张开的特效在屏幕上闪了一下。青钢影从侧翼切进去,腿从墙边荡过来,踢在瑞兹身上。
谢熤被吐出来。折镜飞轮叠满,飞轮在人群里弹,伤害数字在屏幕上跳了好几下,飞轮的特效在人群里弹了四五下,每一下都带着血条往下掉的数字。
韦鲁斯先倒了。弹道断掉,屏幕灰了。猪妹也倒了。奥恩也倒了。瑞兹站在泉水前面,被青钢影踢了一脚,血条走到底,也倒了。
团灭。
场馆里的红色灯海铺满了看台。有人在喊Ignite,有人在喊TYA-X,声音混在一起,嗡鸣声响成一片。
第二十四分十秒,基地水晶炸裂。
戎球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,被欢呼声托着,有点发飘,“比赛结束!让我们恭喜TYA-X三比一战胜ZUWK,挺进下一轮!”
谢熤摘下耳机,放在桌上。他站起来,手指在桌沿按了一下,往对面看了一眼。
迟惑也站起来了,手里拿着耳机,线没绕好,两个人对视了一秒,迟惑先点了一下头,谢熤也点了一下头。
工作人员示意握手,TYA-X五个人排成一排走过去。
老A和幸运辛握了一下,拍了拍他的肩。幸运辛笑了,说了句什么,被观众的声音盖过去了。
苏打含糊的说了一句,好运临笑了一下。
凉安和赋知握了一下,点了个头。没说话,也没什么表情。
迟惑站在最后面,谢熤走到他面前。迟惑把手伸出来,谢熤握住了,迟惑的指尖有点凉。
“Ignite。”
谢熤看着他,“Chaser。”
迟惑的嘴角动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退场通道里,两支队伍碰上了。
老A走在ZUWK队伍前面,手插在兜里,脸上的表情看不清。凉安在绕耳机线,线绕了两圈没绕好,又拆开了。苏打叼着棒棒糖,塑料棒在嘴角翘着。蒙莱走在最后面,低着头。
迟惑走在最前面。他看到谢熤的时候,手从兜里抽出来了。手环的扣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在冷白的顶光里亮了一瞬。他攥着那条手环,没递出去。
他看着谢熤,谢熤也看了他一眼。
迟惑张了张嘴,没出声,他把手环塞回兜里,走了。
一个往左,一个往右。
TYA-X休息室里,多瑞拍了拍手说:“四强稳了,接下来的对手要等另外两组打完才出。官方赛程安排放四天假。”
幸运辛瞬间眼睛亮了,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好运临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:“我去,四天?你早说啊多瑞,我刚才忽然就不那么紧绷了。”
好运临笑着拍开他的手:“别嘚瑟,真让你全程放假,你自己都能坐不住去单排。”
安尘埃拎着背包,眉眼间多了几分日常的温和:“正好回去睡个整觉,这几天复盘到后半夜,脑子都僵了。”
赋知揉了揉手腕,指节发出轻微声响:“休息归休息,各自的排位场次别落下,状态断了不好找。”
逆镜回站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战术本,没说话。他的目光在谢熤身上落了一下,又收回去了。
多瑞又说,“手机保持畅通,别跑太远。”
谢熤把外设包拉好,走到门口。逆镜回跟在他后面,隔了几步远。
大巴驶出场馆。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倒,光暗交替,打在谢熤脸上,又暗下去。
他靠窗坐着,闭着眼。他的手指搭在外设包上,指腹在拉链头上蹭了一下。
手机的屏幕亮了,他睁开眼看了一下,迟惑发来了一条消息:【单排?】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。
没回。
车窗外的光又暗了一轮,车厢里的其他人都在各做各的事,没人看这边。
手机又亮了。隔着外设包,光透出来一点,在队服上投了一个小小的光斑。
他没有翻过来看,车继续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