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的沈叙辞一袭黑纹苗衣,孤身镇千蛊,眉眼冷绝,孤傲又落寞,一眼便刻进了他心底,再难磨灭。
白苗祖训森严,不可与生苗相交,不可动情动心。
他只能藏起满腔情愫,岁岁徘徊边界,遥遥守望。
他从不养蛊,从不种蛊,却为了沈叙辞,穷尽数年光阴,研习世间所有蛊术解法。无论是夺命凶蛊,还是羁绊一生的同心情蛊,他皆烂熟于心,弹指可破。
他隐忍、克制,从不敢惊扰少年半分。
今日不过是按捺不住思念,想来边界悄悄看他一眼,却没想,会被心心念念数年的人撞个正着。
岑祁雾敛去眼底翻涌的深情,抬眸望来。
目光温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陌生疏离,掩去所有经年暗恋。
“此地雾深,公子为何至此?”
他刻意用最普通的问话,伪装成初遇的路人。
不让沈叙辞察觉分毫异常,更不让他知晓自己的白苗身份。
沈叙辞望着他温润的眉眼,耳尖泛起极淡的红,素来清冷的声线微沉:“路过。”
他不敢多言,目光却死死黏在那人身上。
此刻的沈叙辞,满心满眼都是一见钟情的贪恋。
他不知道眼前人通晓所有蛊的破解之法,不知道对方本就自由无拘、从不受蛊束。
他只笃定了一件事——
世人皆贪自由,若是寻常挽留,这人定会转身离开。
那就用蛊。
用他最擅长、最霸道的同心蛊。
以生苗精血为引,缠脉锁息,一生羁绊,永不分离。
他要强行把这束偶遇的白雾清风,锁在自己终年阴冷的沉幽谷里。
沈叙辞垂落指尖,心底已然落定执念。
他一无所知,满心算计,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强势捆绑。
却不知对面温润浅笑的白衣人,深藏一身解蛊通天的本事,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漫长暗恋。
他日蛊落经脉,世人皆以为是生苗少蛊师强行囚人。
唯有岑祁雾自己知晓:
他能解万蛊,唯愿中他一蛊,此生不醒,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