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完腕表返程的黑色专属轿车平稳穿行在街道上,密闭车厢隔绝了窗外往来车流的喧嚣,安静得只剩极轻的风声萦绕四周。苏乐珩挨着祁砚昭一同靠在后座,指尖反复轻轻抚过刚拆开收好的腕表礼盒,心底交织着酸甜与忐忑。昨日祁砚昭挑选腕表时的温柔、那句联姻只是长辈应酬的安抚话语,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回放,复杂心绪层层缠绕,久久无法平复。
专职司机驾车稳妥娴熟,不多时车辆稳稳停靠在星曜酒店大门前。两人并肩一同下车,穿过通透的玻璃门走入恢弘大堂,隔绝了街道的人来人往,一路搭乘专属电梯回到顶层独立总裁办公室。这里平日里少有外人打扰,暖黄柔和的灯光铺满桌面,氛围私密又安静。
苏乐珩在祁砚昭安静的注视下,慢慢拆开礼盒外包装。冷调灯光落在腕表上,金属表盘折射出低调矜贵的光泽,简约利落的设计和祁砚昭此刻腕间佩戴的手表属于同一系列,仅仅缩小了尺寸,专门适配他纤细单薄的手腕。他垂着长睫,小心翼翼扣好表带,微凉的金属贴合皮肤,沉甸甸的重量带着独一份的专属感。祁砚昭昨日特意叮嘱过,除了夜晚洗漱,这块表必须时刻戴在手上。这一对款式呼应的腕表,成了只属于他们二人隐秘的小秘密。
翌日一早,天光透亮,苏乐珩按时到岗。作为祁砚昭贴身助理,他向来性格温顺内敛,做事踏实低调,每日埋头整理报表、梳理行程、对接各部门文件,从不会刻意张扬自己。可今天腕间这块辨识度极高的高端腕表,硬生生打破了他一贯的低调。
酒店上下员工长期接触各类奢侈品,眼光十分毒辣,只匆匆一瞥,就能分辨出这块腕表高昂的定价,绝非一个刚转正没多久、初入职场的年轻助理能够负担得起的物件。往来递交资料、穿梭楼层的工作人员,路过他身边时总会下意识停顿,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手腕上。
细碎的打量积攒得多了,流言悄无声息在整栋酒店发酵蔓延。短短一上午,所有人讨论的焦点彻底发生反转。前一日还传遍各个岗位、人人热议的祁砚昭与林家千金的联姻传闻,此刻完全被新的八卦覆盖,茶水间、大堂休息区、行政办公室,到处都是压低声音的议论。
“你们仔细看苏助理手上的腕表,是热门顶配款,价格高到离谱,普通人根本舍不得入手。”
“他入职时间不长,之前还只是实习生,薪资再可观,也撑不起这么贵重的奢侈品。”
“平日里安安静静待人温和,完全看不出来是家底丰厚的富二代,实在不像低调体验生活的样子。”
“既不是家境优越,又无力自行购买,这块表到底是谁送给他的?”
五花八门的猜测不断流转,有人反复推敲所有可能性,最终抛出一个所有人不敢轻易笃定的猜想。
“说句实在的,这块表该不会是祁总亲手送给他的吧?”
这句话一出,围坐闲聊的员工瞬间安静片刻,随即掀起更大范围的讨论。
“不太可能吧,祁总性子清冷疏离,从来不会和普通员工产生过多私交,怎么会送出这么昂贵的礼物?”
“可除了祁砚昭,酒店里还有谁有财力、有理由平白送苏助理顶配名表?”
“而且时间点实在太过巧合,昨天全酒店都在传总裁的联姻消息,今天苏助理就戴上了和总裁款式相似的手表。”
众人越琢磨越觉得其中暗藏算计,纷纷站在职场人的角度脑补出一套完整说辞,暗自感慨祁砚昭心思深沉、手段高明。
“这下全都理清了,祁总分明是早有打算。联姻消息传得满城皆知,大家整日围着这件事议论不休,他懒得亲自出面管控,干脆送出贵重腕表制造新的热议,直接用新瓜盖过大家对联姻的关注。”
“昨天秘书还请示要不要下发通知约束员工闲聊,当时祁总直接拒绝,现在想来人家根本不在乎流言,早就想好转移所有人视线的办法。”
“身居顶层的人心思果然藏得极深,不动声色就能把控舆论走向,方方面面都算计得滴水不漏。”
所有人都带着功利的眼光妄自揣测,笃定祁砚昭送礼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博弈。没有一个人读懂,这位被贴上城府深沉标签的总裁,所作所为仅仅源于心底纯粹的私心。
祁砚昭送出腕表,无关职场利弊,无关外界流言,更不是为了掩盖联姻相关的议论。只是昨日看见苏乐珩听见联姻传闻后落寞消沉的模样,心底满是心疼;同时介意他时常和傅景烁结伴相处,浓烈的醋意与占有欲萦绕心头,才想送出独一份的偏爱,给藏在心底的人一份专属归属。旁人眼中运筹帷幄的手段,不过是他隐忍又笨拙、不敢对外表露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