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摇椅上,沈枫晚和晚饶正懒懒地晒着太阳。
“掌柜的,外头有人寻您。”小二喊道。
“哦?”晚饶摇着小扇,“什么事要我亲自招待?”
“不知。那位客官只说要见掌柜的。”
“晚饶,你先去。等事办完了,我再同你继续说。”沈枫晚颔首。
“是。”晚饶起身,“带路吧。”
见了齐政,晚饶笑盈盈地问:“不知客官寻奴家何事?”
“想向掌柜的借几位舞女和乐师。我家主人难耐无乐之日,有劳掌柜的帮衬。”齐政说着,往晚饶手里塞了一锭银元宝。
晚饶愣了一瞬,随即又摇起扇子:“客官,不是奴家不想帮。可国丧期间,又是天子脚下,奴家实在不敢呀。”
“掌柜的,钱不是问题——”
“小二,送客。”晚饶敛了笑。
齐政被架了出去。
他又跑了三四家酒楼,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。
…………
“是沈如凛的人?”沈枫晚问。
“应是。那人眉间有刀疤、腰佩双刀,许是晰王身边的齐政。”晚饶回道。
“韶安,把闻州的消息说一说。”
“是。”紫鹃上前一步,“闻州喻王府有一处密室,极为庞大,关押着许多老翁——多是因年迈致仕的朝廷旧臣,还有些隐居山林的隐士。”
“公主的意思是……让我们的人去救?”晚饶问。
“不错。传信给蒋先生和昌顺,派人去闻州。父皇刚刚下葬,沈术若还存一丝良知,这几日不会动手。速战速决,务必护住那些老人的安全。”
“晚饶明白。还有一事——桃柚来了消息,说是扶临被人抢先救走了。
“我们的人在他们回钊都途中又动了一次手,但对方纪律严明,不似普通士卒,根本无法靠近,只能撤退。”
“我们的人可都平安?”
“无人负伤,已全部撤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枫晚站起身,“你先去办差吧,我也该回公主府了。多派些人手盯着晰王府,沈如凛不安分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公主慢走。”
…………
齐政空手回到晰王府。
“阿政。”沈如凛端着酒杯,笑容可掬,“我交代的事,你没办成。该怎么做?”
齐政浑身一抖,跪倒在地:“属下知错,求殿下恕罪!”
“人做错了事,就要受惩罚。你说是不是,阿政?”沈如凛将手搭在他肩上,俯身凑近他的耳畔,低声说,“别再求了。去吧,自领三十军棍。”
“殿下,我——”
“再多说一个字,就不止三十了。趁我还没改变主意。”
“……属下领罚。”
三十军棍下来,齐政只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。
沈如凛独自坐在厅中,又倒了一杯酒。窗外夕阳西下,远方寺院的钟声缓缓传来——那钟声为先帝而鸣,一声一声,沉甸甸地压在平京上空。
他忽然对着空荡荡的前方问了一句:“阿政,你说……父皇走的时候,疼不疼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他笑了笑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