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着急上厕所，辛苦你了，辛苦你了。”王洋也不等他回答，转头往教学楼里冲，打球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想上厕所，现在一结束感觉膀胱都快炸了。

他一路猛冲到教学楼里，在转角的视线盲区和同样的着急的人撞上了。

“啊！”章听晚惊呼一声，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，本子从中间摊开，数学笔记露在了外面。

“我靠!”

王洋着急忙慌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，塞进章听晚的手里，“不好意思，你没事吧?”

章听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人，摇了摇头说：“没事。”话音刚落，面前的人就跑走了，快得脚下都要冒烟了。

上完厕所，王洋边洗手边照镜子，欣赏着镜子里的人，突然，脑子一拍，“是林妹妹!”他关上水龙头出去，一路进了器材室，陈予昭和一起打球的几个人还在里面聊天。

“刚刚那球确实漂亮啊。”

“下次我也给你展示展示。”

陈予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转头见王洋双手背在身后，吊儿郎当地走进来。

蒋旭铭：“上完厕所了？我还以为你尿裤子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去去去”，王洋抬手挡开陈予昭身边的人，自己站过去，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他。

陈予昭低头看了看，他身上除了件湿了一半的球衣，也没别的东西了，“看什么呢？有话直说。”

“咳咳”，王洋清了清嗓子，“你猜我刚才遇到谁了？”

“谁啊？”

“林妹妹。”王洋一字一顿。

在场的其他人一头问号。

“林妹妹是谁？”

陈予昭蹙眉，“遇到就遇到了，学校这么点大，有什么稀奇的。”

“你也碰到了?”

“没。”

“哦——”王洋故意拖长声音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
陈予昭懒得理他，转身朝外走。

王洋追上去，“你想不想知道我在她手里看到什么了？”

“不想。”

“那我偏要说，是数学笔记。”

此话一出，不止陈予昭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。

三中平时的课已经够紧的了，好在学校重视体育，每周都有固定的两节体育课，也不允许别的老师占走，大家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放松，偏偏有人这时候还紧着自己。

陈予昭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是数学笔记的?”

王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，“我上厕所太着急了，在拐角把她笔记本撞掉了。”

陈予昭状似随意地问，“道歉了吗？”

“那肯定道了。”

一旁的人忍不住发问，“不是，真有人这么爱学习，好好的体育课拿来学数学，这数学下回不得考第一了。”

“可能不太行，第一在这呢。”

“我估计没什么朋友，不然怎么会一个人。”

邱皓明：“你们认识啊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邱皓明：“那你说得和认识人似的。”

蒋旭铭：“就是。”

“我不是猜测吗？”

蒋旭铭：“你这都成造谣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议论声飘进陈予昭的耳朵里，听着莫名刺耳，“瞎猜什么，走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无谓的讨论戛然而止。对他来说，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，自然没必要去解读。

回去的路上，王洋问他是不是生气了。

“生什么气？”

“就‘林妹妹’那事。”

“没”，陈予昭顿了顿，“不过下次别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谁想到他们说得那么离谱。”

“她叫章听晚。”

“什么？”王洋一怔，“范文那个？语文考第一那个？”

“嗯。”

王洋：“！”

拐进走廊，陈予昭一眼注意到了对面走廊尽头站着的女生，旁边是数学老师。

谁说他一定是第一的，这事还真说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