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陈予昭合笔盖的间隙，王洋手疾眼快地从他桌上抽过试卷，靠回椅背上，“做出来了？”

“嗯，考试的时候差个答案。”

所以这张试卷唯一被扣掉的两分是答案。

“昭，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？”

“我造不了氧。”

邱皓明：“噗——哈哈哈。”

王洋：“……我的意思是你借我看看，我知道最后一题难，我看别的。”

“行，看吧。”

到了英语课下课，王洋拿着试卷过来问陈予昭，最后一题他看了大半一节课也没看明白，“你这步骤怎么写这么乱，谁看的懂。”

陈予昭打了个哈欠，“不是说看别的题吗？看完了？”

“看完了，月考试卷上都有，就剩最后一题了。”

“看完了还我。”陈予昭伸手。

王洋嬉皮笑脸凑近，“给我讲讲最后一题呗，实在看不懂。”

“老师上课会讲。”

“我要提前学习，走在老师前面。”王洋瞪着眼睛。

陈予昭：“……”也不知道他去哪打鸡血了，“去外面讲，班里太吵了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王洋跑到前门看了一眼，确认姚大伟没来才和陈予昭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
期间，数学老师到两个班发了周考答题卡，章听晚刚拿到就追出去问问题，“老师，我想问一下最后一道。”

“这题一时半会儿很难讲清楚，我现在要去开会，要不你先去问一下隔壁班的陈予昭，他是写得最全的，差个答案就满分了。”

“好的，谢谢老师。”看来只能她自己先思考了。

“老师，陈予昭在这儿。”王洋声音洪亮，三个人都听到了。

数学老师对着章听晚说：“正好，可以去问问。”

章听晚闻声看去，正好和陈予昭对上了目光，她抿着唇，正犹豫着就听对方先开口了，“他这还有一点了，讲完了给你讲。”说完，没等她回答，转过头继续给王洋讲剩下的。章听晚悄悄舒了气，幸好他先说话了，不然她可能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约莫过了两分钟，他们讲完了，王洋离开得迅速，章听晚抬头时，陈予昭已经看着她了。

“最后一题？”陈予昭问。

“嗯。”

章听晚把试卷和答题卡都放到窗台台面上，陈予昭发现她不仅汉字写得好，连没什么花样的数字都写得比一般好看。

两个人的距离慢慢拉近，又在一个恰当的地方止住了，陈予昭拿起她的答题卡，翻到背面最后一题仔细端详起来，有思路，但方向偏了一点。

半晌，他把答题卡放到一边，“试卷给我，我的试卷写太乱了。”

章听晚把试卷推过去。

“笔也给我。”

她把手里的笔也递了过去。

“这个要画辅助线，要是不介意我就直接画了。”陈予昭一边准备下笔，一遍问。

章听晚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
眼看笔尖要碰到卷面时，他却突然停住了，沉声道：“摇头是介意，还是不介意？”

章听晚这才意识到，她的回应有些模棱两可，“不介意的。”

“嗯。”陈予昭下笔画完辅助线就开始讲题，起初，章听晚还不能完全投入进去，有前几次的事情在，她心里还是有戒备的，但随着时间流逝，她发觉是自己多虑了。陈予昭的思路从头到尾都很清晰，讲起题来似乎毫无压力，会适时地停下等她思考，一步步引导着她解题。

讲完题，陈予昭抬手看了眼时间，还剩不到一分钟，随口问她，“听懂了吗？”

章听晚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步骤，心想原来这题这么复杂。

陈予昭见她没反应，以为她有哪里没听懂，“哪里不懂？”

“不，不是，听懂了，谢谢。”这会儿讲完题，面对着他，章听晚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上来了，“应该快上课了，我先回教室了。”说着，她拿上自己的试卷就往教室跑。

陈予昭点头，一垂眸看到自己手里的笔，正想喊住人，偏偏上课铃响得及时，他只好握着笔从后门进了教室。